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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2页）

&esp;&esp;“景德镇北，废弃的民窑区。”周巡很好心地回答，“准确说，是景德谜窑这个游戏副本在现实世界对应的地理坐标。”

&esp;&esp;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esp;&esp;“出来吧。”周巡笑了笑，“副本已经结束了，屏障在消退，再待在里面……会被吃掉哦。”

&esp;&esp;他的语气温和得像在提醒客人离场，但话里的意味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esp;&esp;季夏第一个动了。

&esp;&esp;她迈步，穿过那道“门”。

&esp;&esp;脚踩在碎石地上，真实的触感从鞋底传来，微凉的夜风拂过脸颊。

&esp;&esp;她抬头，看见了没有系统滤镜的夜空——稀疏的星，朦胧的月，远处有隐约的灯火。

&esp;&esp;是真的。

&esp;&esp;他们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esp;&esp;身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了出来。

&esp;&esp;红蓝扶着老刘，青书搀着北辰，阿沐拖着伤腿……巧匠带着百工坊剩下的人。

&esp;&esp;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复杂的，有茫然、有惊惧，更有不知所措。

&esp;&esp;“这怎么可能……”百工坊的一个玩家喃喃道，“我们不是在游戏舱里吗？身体……我们的身体呢？”

&esp;&esp;周巡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们的身体，当然还在各自登录的游戏舱里。至于现在站在这里的你们……”

&esp;&esp;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esp;&esp;“是意识，或者说是经过‘两仪绘卷’转化后，能在现实层面具象化的精神投射体。”

&esp;&esp;“精神……投射体？”金算盘的声音有点发颤。

&esp;&esp;周巡颇有耐心的解释道：“‘景德谜窑’这个副本比较特殊，它的生成点位于两仪绘卷和现实重叠的区域。”

&esp;&esp;“也就是说……”青书的声音干涩，“我们从进入活动开始，就以精神体的形式身处现实中？”

&esp;&esp;“可以这么理解。”周巡点头，“大部分玩家意识不到，因为系统的存在会让他们觉得一切还是游戏，但你们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包括疲惫、伤痛以及死亡。”

&esp;&esp;“死亡？”墨雨猛地抬头，“我们在里面死了会怎样？”

&esp;&esp;周巡看了她一眼，笑容不变：“最好的情况，是意识回不到身体，变成植物人。”

&esp;&esp;这居然是最好的情况！

&esp;&esp;一阵死寂。

&esp;&esp;夜风吹过荒草，发出簌簌的声响。

&esp;&esp;“那……”有人小声问，声音发颤，“最坏的情况呢？”

&esp;&esp;周巡的视线扫过去，平静地说：

&esp;&esp;“精神体残留的污染和执念会反向侵蚀肉身，肉身会发生异变，变成某种……介于生物和非生物之间的怪物。”

&esp;&esp;“嗯，委员会处理过不少。”他补充道。

&esp;&esp;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esp;&esp;“那……我们现在呢？”金算盘强行稳住声音，“我们没有回到身体里，而是以精神体的状态出现在现实世界……”

&esp;&esp;周巡又道：“唔，如果有本我瓷塑，那自然是没妨碍的，这会帮你们保持精神的稳定性。”

&esp;&esp;金算盘的脸色更白了：“可我们没有本我瓷塑。”

&esp;&esp;周巡轻叹口气说：“是啊，这次是你们运气好，顺利清理了污染源，也就是谢煊，以你们现在的情况，只要在半小时内回到游戏舱，就不会有什么妨碍了。”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季夏：

&esp;&esp;“但下一次，你们就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esp;&esp;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每个人头上。

&esp;&esp;他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esp;&esp;这一次如果不是季夏，在场所有人都会被埋在里面。

&esp;&esp;“那些……”北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已经在副本里疯掉的玩家……”

&esp;&esp;“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周巡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