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毕竟,一直到现在从未吃过好东西、真正吃着‘猪食’的,是你才对嘛。”
&esp;&esp;:“我做出的这一份甜点,已是足够好吃。”
&esp;&esp;可露丽最初对制作甜点的兴趣是因母亲而起。
&esp;&esp;记得那时,她本来只是一时兴起,看见母亲制作,她也吵闹着要学。
&esp;&esp;母亲是个很耐心很温柔的人。可露丽学得很慢,连计量材料的方式都听不懂,是由母亲手把手地教导了她。
&esp;&esp;但在制作甜点的过程中仍然充满了出乎意料的难点,三分钟热度的她时不时就会冒出想要放弃的念头。
&esp;&esp;那是一个很简单的水果小蛋糕。20分钟就能做完的材料准备阶段,硬生生的被她做成了一个小时。
&esp;&esp;但是,在将蛋糕送进烤箱,满是期待地等待过后,伴随着香喷喷的气味出炉之时,她同样体会到了莫大的成就感。
&esp;&esp;可露丽并没有去尝,因为它真的很小。
&esp;&esp;她将整份小蛋糕全都献给了母亲。
&esp;&esp;第一次制作的蛋糕,获得了母亲由衷的一声:
&esp;&esp;“好吃!”
&esp;&esp;可露丽又想起来,她是因为这声“好吃”,才迈上了甜点师这条道路的。
&esp;&esp;所以,她才进入了甜点学校。
&esp;&esp;——
&esp;&esp;可露丽是有一些生气的。
&esp;&esp;……不,或许是相当生气。
&esp;&esp;她当然无法要求所有人喜欢甜点,甚至就连可露丽自己,也曾真切地厌恶过甜点、也想放弃过甜点。
&esp;&esp;她坚持这条路走下来,更像是因为“制作甜点”已经成为了生活习惯,变成了组成她人生的一部分。如果某一天停止了,反而叫人觉得不自在。
&esp;&esp;可是,真当她听人说出对甜点的辱骂的话语,再见到了入侵者对同伴的暴行,肾上腺激素让她完全忘记了恐惧。
&esp;&esp;她几乎是以命令句式对海贼说道:
&esp;&esp;“不要浪费食物。把它吃完。”
&esp;&esp;——
&esp;&esp;可露丽进入的是有些许昂贵的甜点学校。在西点专业,还有几位米其林级别的甜点师,师资力量是豪华的。
&esp;&esp;在甜点学校的学习的学生,大致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esp;&esp;一种是简单模式,纯属混混日子,或是一时兴起学上一两点技能。而区区这点学费,于他们而言不算什么;
&esp;&esp;另一种是困难模式。
&esp;&esp;甜点师的工作繁累,而在学生时代的这点艰苦于专业的老师看来,更是轻松快活得如同玩耍。但刚刚入门、什么都不熟练的学生却已是感到了负担。
&esp;&esp;可露丽在真正开始学习甜点之前,偶尔也在家中尝试过制作。但既没有手速要求,也无需外观上的美丽,味道只需要让她自己感到满足就行。
&esp;&esp;但真正踏过这道门槛,她过往制作甜点的经验显得如此稚嫩,竟与从未学习过的新人属于同一级别。
&esp;&esp;可露丽想要变得熟练。
&esp;&esp;她是认真想要获得甜点界的桂冠,开上一家店,取得米其林三星的认可的。
&esp;&esp;带她的老师曾工作的店止步于米其林二星,而可露丽将她的梦想说给老师听后,老师并未嘲笑她。
&esp;&esp;老师其实很看好于她,所以他也如实告知了自己的经历:
&esp;&esp;“我是在14岁时离开家。那时候父母不支持我,我很任性,直接偷了家里的钱,但也没买票,偷偷乘上火车跑到了首都。”
&esp;&esp;“我想着要在那里学以大成、取得名声,再光荣归乡,获得父母的认可。”
&esp;&esp;可露丽忍不住问:“然后呢?”
&esp;&esp;“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也没感到害怕,甚至钱都在刚抵达首都后就被偷了个精光,食宿也没个下落。但是我还是没有害怕……或许也是因为,没有退路了吧。”
&esp;&esp;“我一家一家地去敲餐饮店的门,请他们让我留下来工作。”
&esp;&esp;“没人敢雇佣童工。”
&esp;&esp;老师苦笑道:“但是,有一家甜点店的店长收留了我,为我提供食宿,愿意让我成为那家店的学徒。”
&esp;&esp;“那里的学徒有好几个,都比我稍大一些。不过仅仅是2、3岁的差距,在手艺方面,他们却甩出了我天堑一般的距离。我为了超越他们,不分昼夜地开始学习。曾有一段时间,我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3、4个小时,持续了好几周的时间。”
&esp;&esp;“但进步没有看见多少,精神衰弱却是真的。我会在洗浴的时候将流水的声音听成血液在流淌,厨房中同僚举起刀时,我恍惚以为他要杀我。……那之后,我睡了足足一天,并调整了作息,每天睡够5小时。我如是努力过了。”
&esp;&esp;“一直到我们的店铺获得米其林二星,我仍然是店中手艺最差的那一个。”
&esp;&esp;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可露丽却看见老师露出了含着骄傲的笑容:
&esp;&esp;“但我却是师父最喜欢的学徒。”
&esp;&esp;“师父认可了我,我是他唯一承认的弟子。”
&esp;&esp;这样说着的时候,老师看向了可露丽。
&esp;&esp;可露丽想说点什么,老师却继续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