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
&esp;&esp;“那样强大的敌人,您在一呼一吸之间就已经解决了他们。而我对他们完全无能为力。”
&esp;&esp;卡塔库栗一时沉默。
&esp;&esp;但说到这个话题,在危机过去、已经确认了安全的现在,她才隐约地回过味来,从而多出几分感叹与沮丧:
&esp;&esp;“原来在这个世界,危险与死亡是真实存在的啊……”
&esp;&esp;也不知卡塔库栗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他缓缓地回应了一个:
&esp;&esp;“嗯……”
&esp;&esp;“我实在是太无力了。”
&esp;&esp;可露丽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的叹息:“卡塔库栗先生,如果频繁会有这样的危机的话,我是不是应该也学一点功夫?”
&esp;&esp;“如果遇见危险,我就不用只是等待救援了。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呼叫您前来解决,大概您也会感到困扰的吧?”
&esp;&esp;“不……”
&esp;&esp;又一次地顿了顿,但这一次,卡塔库栗无比流畅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esp;&esp;“但于我而言,你会制作甜点,而‘料理’这件事情是我无法理解的困难。”
&esp;&esp;可露丽一时没跟上他的话题,非常困惑地“啊?”了一声。
&esp;&esp;“我的意思是。”
&esp;&esp;他很快说道:“人的一生中,有一件擅长的事情就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esp;&esp;“我会战斗,但我不会制作甜点。而你会。”
&esp;&esp;“而非不需要强求自己万事精通,也不必勉强自己在不擅长的领域有所建树。因为能够彼此支撑,所以‘人’才写作‘人’。”
&esp;&esp;可露丽倚靠在卡塔库栗的臂弯之中,像是没有预料到这番突如其来的话语,略显惊讶地抬头望向卡塔库栗的表情。
&esp;&esp;她的本意是想安慰他,她却反而被他的话安慰了。
&esp;&esp;卡塔库栗以一如既往的表情说道:
&esp;&esp;“你喜欢制作甜点,那就专心制作甜点,继续在这条道路上钻研下去,不用顾虑其它。”
&esp;&esp;“至于那些挡在你面前的阻碍也好,危机也好,交给我来。不论多少次都行,我不会觉得困扰。”
&esp;&esp;而这一番话,只是卡塔库栗认定的“观念”罢了。
&esp;&esp;真正让他犹豫着不好意思开口的,是他的“想法”。
&esp;&esp;沉默到仿佛能够听见两人呼吸声的须臾过去,卡塔库栗才终于开了口。
&esp;&esp;他先前也说过一遍,那是作为岛主,能让他冠冕堂皇说出来的“责任”。
&esp;&esp;作为卡塔库栗个人,他现在才说出:
&esp;&esp;“因为我的疏忽,才导致你受到了伤害。我愿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esp;&esp;它仿佛宣告了这次事件的终结,亦是代表了未来危机的解决。
&esp;&esp;无需理由,可露丽能够相信卡塔库栗说出的话。
&esp;&esp;既是因为松了神,亦是因为脱了力。可露丽拉住卡塔库栗的衣襟,将头倚靠在她的胸膛,轻声说道:
&esp;&esp;“……谢谢你,卡塔库栗。”
&esp;&esp;:“莫非…你现在、正在生气?”
&esp;&esp;可露丽感觉自己像是小动物,或是真的找到了小动物蜷缩在安心港湾时的舒适感。
&esp;&esp;可露丽倚靠着卡塔库栗的胸膛,听见了他的心跳声。坚定而有力地鼓动着,只是频率有些快了。
&esp;&esp;是因为巨人的心跳本来就快,还是因为是在运动过后?
&esp;&esp;确实听着规律的心跳鼓动声,安心感发酵着,可露丽缓缓陷入了沉眠。
&esp;&esp;……可把卡塔库栗吓坏了。
&esp;&esp;他刚觉得安静得有点久了,想要开口说话。
&esp;&esp;结果低头一看,可露丽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呼吸绵长,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表情完美得可以去拍一张遗照了。
&esp;&esp;他还以为可露丽是受到了什么她自己也没发觉的暗伤,或者那名海贼是果实能力者,在可露丽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些什么。
&esp;&esp;卡塔库栗眼见着可露丽的呼吸进一步的微弱下去(可露丽:深度睡眠中),他简直想要拔腿狂奔,又怕剧烈的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esp;&esp;卡塔库栗单臂托着可露丽,用一种特别奇怪的僵硬姿势努力平稳地开始竞走,终于把人送进了医院里。
&esp;&esp;医院这边刚好结束了上一个病人的问诊,正门庭冷落着呢。卡塔库栗一来,医生一看病人这都昏迷了。他也知道今天岛上有海贼入侵,见卡塔库栗脸色铁青,一声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该不会是因为穷凶极恶的海贼导致她受到了什么难以挽回的伤害吧?
&esp;&esp;医生丝毫不敢怠慢,从头到脚地给她检查了一遍。最后取下听诊器,表情依然凝重:
&esp;&esp;“她……”
&esp;&esp;卡塔库栗更为紧张,他额头的青筋都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