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身上的西服有些皱,头发长且有些乱,看起来像是无暇修剪的样子。
&esp;&esp;再次见到他,就像见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内心已毫无波澜,更不会像从前那样,有跑过去扑向他的冲动。
&esp;&esp;堂溪漫走到他身前不远处,神情淡漠道:“进去吧。”
&esp;&esp;说完,她自己先走了进去。
&esp;&esp;冷冷地看着她迈着淡定的步伐走向厅内,祁言川感觉自己胸口有气喘不出。
&esp;&esp;不对,总感觉怪怪的,和他想的不一样。
&esp;&esp;还是那个人,却又似乎不是她,以前的她不会这么冷淡。
&esp;&esp;就好像,她没看见他,亦或者说,她眼里没有他。
&esp;&esp;原以为一个月不见,她想自己想得要疯了,肯定满眼的黑眼圈,蓬头垢面,泪流满面,然后发疯似的扑过来,大叫着:
&esp;&esp;“老公,我错了,我们不离婚,我们回家吧。”
&esp;&esp;却没想到,她是容光焕发,仙气飘飘,一派轻松。
&esp;&esp;他想问她要装到什么时候,可心里的骄傲却不让他拉下脸来主动跟她说话。
&esp;&esp;算了,堂溪漫,你想演,那我奉陪到底就是。
&esp;&esp;他沉着脸,跟在她不远处一起往大厅走去。
&esp;&esp;走进大厅,堂溪漫径直走到取号台处排队取号,祁言川则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esp;&esp;他不想看她,却又忍不住时不时瞥上一眼。
&esp;&esp;不得不说,堂溪漫今天很好看。
&esp;&esp;她穿了一件长款暖黄色连衣裙,外面是件白色的薄针织外套,头发被黑色鲨鱼夹夹在脑后,露出颀长的颈项。
&esp;&esp;排队的人不少,她有些无聊,在低头玩手机。远远望着,莫名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esp;&esp;看着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这个把他气得要死要活的人,他真想狠狠把她按进怀里,使劲啃噬一把。
&esp;&esp;看来,她是故意的,故意打扮好看,勾引他,让他先投降。
&esp;&esp;但他,绝不会对她低头。
&esp;&esp;他别过脸,不再看她。
&esp;&esp;堂溪漫拿到号,没什么表情地走到距离祁言川三个位置远的地方坐下,继续埋头玩手机,全然没有要和他聊天的意思。
&esp;&esp;祁言川见她故意远离自己,差点当场破功就要把她拉近来。
&esp;&esp;看来最近宫斗剧没少看,该死的堂溪漫心机越发强悍了。
&esp;&esp;很快,民政局外走进来一名律师,带着漫川公司股权转移合同来。
&esp;&esp;祁言川终于理直气壮地开口:“堂溪漫,签合同吧,签完这份合同,你和漫川就没关系了。”
&esp;&esp;堂溪漫一愣,立即走过来,当着律师的面刷刷签下自己大名,然后又回到原来座位上。
&esp;&esp;字如其人,她的字迹清秀有力,带着几分风骨,令人赏心悦目。
&esp;&esp;但此刻祁言川并不觉如此,他感觉自己胸腔被一块巨石压着,难受得要炸了。
&esp;&esp;怎么回事?她怎么签得这么痛快?
&esp;&esp;这可是漫川,他和她的心血啊。
&esp;&esp;直到律师带着合同先行离开,他还没想通这是为什么。
&esp;&esp;他打算坐到堂溪漫身边,探探她的意图。谁知他才刚起身,一个看着有四五十岁、胖嘟嘟的大妈突然走过来,一屁股在堂溪漫旁边的位置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