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会心一笑:“嘿嘿,那就好。”
&esp;&esp;小区楼下,张近北紧跟在祁言川后面,心里害怕极了。
&esp;&esp;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副模样的川哥,他眼球里都是红血丝,整个人像炸毛的刺猬,张近北有些担心,生怕他发疯打人,或打自己。
&esp;&esp;“川哥,你冷静点。”
&esp;&esp;祁言川一拳狠狠砸向旁边的梧桐树,沉睡中的树被惊醒,不满地掉下两片叶子。
&esp;&esp;“别管我,你离我远点。”
&esp;&esp;他握紧拳头,不停捶打树干发泄着就要爆炸的情绪。
&esp;&esp;张近北吓得身体一缩,几个呼吸后,才又小声地劝:
&esp;&esp;“你别听钟羽白瞎说,她哪懂我们男人,我们都知道,你只是嘴硬而已,你对川嫂那份爱根本不用质疑。你为了她,这些年有多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
&esp;&esp;你要是真舍不得嫂子,就打电话跟她好好说,好好挽回。子骏说的对,川嫂爱了你十年,不可能就轻易放下,再婚也只是她说说而已,是真是假,你们见上一面,好好聊聊不就知道了。”
&esp;&esp;“每次你和川嫂吵架生气,都是川嫂哄好你的,这次她生气,你哄她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esp;&esp;祁言川动作一顿。
&esp;&esp;是啊,她哄了你十年,而你,却拉不下脸哄她一回。
&esp;&esp;难怪她失望了,离开了。
&esp;&esp;他一把抓住张近北,强装淡定道:
&esp;&esp;“你打,你打电话叫她出来,她把我拉黑了我联系不上她,我要当面问她,我要好好问问她究竟是不是真再婚了。”
&esp;&esp;张近北:“好好好,川哥你冷静一下,我帮你打,啊不对,我手机刚刚阵亡了。”
&esp;&esp;他挠了挠头,有些发虚地望向祁言川,“要不我们回去,让子骏打?”
&esp;&esp;“不用了,”祁言川失落地垂下头,“我等会去给你买个手机,明天给你送过来。”
&esp;&esp;“哎呀手机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你和嫂子,有误会就得立刻解开,免得以后越走越远。”
&esp;&esp;“她……再说吧。”
&esp;&esp;张近北本以为他会发作、发疯、发狂,可他脸色却渐渐趋向平静,倒像一个看破红尘的和尚。
&esp;&esp;“川哥,你没事吧?”
&esp;&esp;他这副模样,好像比发疯更加吓人。
&esp;&esp;许久,才见祁言川一脸平静地说:“没事了,回去吧。”
&esp;&esp;捡起地上的外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esp;&esp;“川哥……”
&esp;&esp;“放心,我没事。”
&esp;&esp;祁言川平静地上车,平静地回到和堂溪漫的家,平静地对屋内两个亲人说:
&esp;&esp;“你们收拾东西,明天我送你们回老家。”
&esp;&esp;祁言燕丢开手里的游戏站起来,难以相信地说:“哥,你在说什么鬼话?”
&esp;&esp;李锦花火气一下上头,皱着脸叉腰大骂:“是不是堂溪漫那婊子逼你的,非要我们走她才肯回来,是不是?”
&esp;&esp;祁言川平静地丢出一只放在兜里的离婚证:“我们离婚了,你们满意了吗?”
&esp;&esp;不再管那两张满是惊愕的脸,他面无表情地走向主卧,进房门之前,又轻轻抛出一句:
&esp;&esp;“还有,以后别再骂她,她是我老婆,我很爱她,你们骂她,就是骂我。”
&esp;&esp;若无其事地洗完澡,关上灯,他静静躺在床上。
&esp;&esp;一闭眼,堂溪漫的脸占满他整个脑海。
&esp;&esp;她笑的脸、怒的脸、哭的脸……全是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