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但……我应该不行的。”
&esp;&esp;迟镜看向她,意味深长地说:“认为自己行,不一定真行,但认为自己不行,会真的不行。”
&esp;&esp;“……”堂溪漫撇撇嘴,“还说我,你书房里的钢琴,不也吃灰了很久吗?”
&esp;&esp;迟镜一愣,缓缓从她身边走过,顺便丢出一句,“我不一样,我不想浪费时间。”
&esp;&esp;“这怎么是浪费时间呢,替无关紧要的人做无关紧要的事才是浪费时间,用自己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叫享受人生。”
&esp;&esp;堂溪漫也接触过钢琴,知道他那架钢琴价格昂贵,且看着已有些岁月。而他书房的书架上,还摆放了好多琴谱。
&esp;&esp;很明显,他以前是热爱钢琴的,只是后来不弹了。
&esp;&esp;迟镜再没搭理她,自顾自地走进书房,坐在电脑前发呆。
&esp;&esp;弹钢琴真不算浪费时间吗?
&esp;&esp;八岁之前,钢琴一直是他的最爱,直到妈妈意外去世后,迟镜再也没碰过钢琴。
&esp;&esp;妈妈曾说,他很有天赋,会成为一个很棒的钢琴家。
&esp;&esp;但她过世后,迟逸风跟他说,男人弹钢琴只会浪费时间。
&esp;&esp;所以,他不再碰钢琴,专心学习,学商,学做他企业的继承人。
&esp;&esp;在迟逸风眼里,他只是个工具人,一个继承公司的工具人。
&esp;&esp;为了培养他,迟逸风把他所有的爱好通通抹杀,就连上学时哪个女生被他多看一眼,都逃不过迟逸风的法眼。
&esp;&esp;这种状况维持到迟镜升为瑞津总裁,手握大部分瑞津股权,姜无忧嫁进迟家,他才彻底脱离迟逸风掌控,成为迟家真正的掌权者。
&esp;&esp;身后的那架钢琴,是当年迟母花重金买的,迟家经济越来越好后,他没舍得丢掉,一直藏在这里。
&esp;&esp;静静望着钢琴,迟镜脑海反复响起堂溪漫的话。
&esp;&esp;她说……只要喜欢,弹琴就是享受人生。
&esp;&esp;迟镜在书房看钢琴愣神,堂溪漫也在阳台看画板愣神。
&esp;&esp;是啊,连自己都否定自己,还有谁会肯定你。
&esp;&esp;她闭上眼睛,伸手轻轻触摸画板,好像又看到了当初那个热爱画画的小女孩。
&esp;&esp;为了祁言川,她丢弃的实在太多,是该捡回来了。
&esp;&esp;八月底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困乏。
&esp;&esp;迟镜在书房看了许久公文,起身准备去倒杯咖啡喝,刚走出房间,突然瞥见阳台上那画得起劲的人。
&esp;&esp;她脸上不小心染上了一点浅绿,穿着一件橙白色宽松漫画背心,长发扎成个大辫子垂在胸前。
&esp;&esp;左手拿着颜料盘,右手拿着颜料笔,她坐姿随性,表情专注,目光时不时看向旁边的花丛。
&esp;&esp;西边的橙红色夕阳洒进来,披在她身上,让她看着就像一只仙侠世界走出来的石榴花仙子。
&esp;&esp;原来,她做起热爱的事来,是那样炫目。
&esp;&esp;他忍不住驻足凝视许久,才缓缓走进厨房。
&esp;&esp;用心调制了两杯饮料,他端起其中一杯走进阳台。
&esp;&esp;堂溪漫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笔和颜料盘,接过调色漂亮的饮料。
&esp;&esp;“谢谢迟总,”她抿了一口,忍不住称赞,“嗯,好好喝。”
&esp;&esp;好心情涨了几分,迟镜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看向她身前的画。
&esp;&esp;嗯……画的是旁边的花丛,还挺好看的。
&esp;&esp;“画很好看。”
&esp;&esp;他不会看画,只能给出这么个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