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叮~”电梯门打开,他迅速转身,这个点没什么人,电梯空空的,只有郑妙谊从里面出来。
&esp;&esp;“喏,这个给你。”他迈开长腿,三两步走到面前,将一束白绿配色的花塞进她怀里。
&esp;&esp;陈景元等了半天,以为会从她口中得到“谢谢”两个字,却没有。
&esp;&esp;只见她低着脑袋不说话,陈景元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esp;&esp;郑妙谊的动作很慢,好像卡顿的机器,慢慢掏出手机,慢慢敲键盘,随后递到他面前。
&esp;&esp;手机备忘录里写着:我怕一开口,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esp;&esp;那一瞬间,陈景元的同理心泛滥成灾,面前的女生就是世界上最值得心疼的孩子。
&esp;&esp;陈景元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给你十分钟,里面的衣服吸水。”
&esp;&esp;少年低哑磁性的声音通过胸膛震颤直达心脏,后脑勺有一只手按着,郑妙谊的脸直接贴着柔软温暖的毛衣。
&esp;&esp;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尽管电梯间人来人往,他们的脸上或带着疑惑、或带着戏谑,陈景元都没有理会。
&esp;&esp;因为她在压抑地啜泣。
&esp;&esp;这一下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遗憾都哭出来,郑妙谊太伤心了,上一次这样难过正是父母离开。
&esp;&esp;她想强忍着,不让爸爸妈妈还有其他人担心,可被陈景元按住脑袋那一刻,所有的悲伤自动打开了阀门,宣泄而出。
&esp;&esp;“还有一分钟。”
&esp;&esp;声音自头顶传来,郑妙谊将脸从衣服上挪开,眼眶红肿,鼻头红红的,原本就白净的小脸好像被打湿的白纸。
&esp;&esp;“谢谢。”声音哑得不能再哑。
&esp;&esp;她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眼泪,眼睛盯着面前的蓝色毛衣,虽然已经看不见水渍了,她却知道一定湿了一大片,“回去换件衣服吧。”
&esp;&esp;陈景元弯腰,把羽绒服的拉链从下往上拉,“这不就好了。”
&esp;&esp;她右边的肩膀被抓住,“好了,别耽误时间,车在门口等了。”
&esp;&esp;刚出酒店,门口停了辆出租车,陈景元帮她打开后车门,将人塞进去,利落关门。
&esp;&esp;自己则坐在副驾驶。
&esp;&esp;司机似乎早就知道目的地,等两人落座便启动车子驶出酒店。
&esp;&esp;狭小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郑妙谊静静看着手里的花束,花朵很新鲜很漂亮,包扎也很用心,妈妈一定会喜欢到。
&esp;&esp;他是什么时候买的。
&esp;&esp;陈景元拿着手机,其实什么都没看,时不时抬头看下后视镜,确保后面的人没有继续哭鼻子。
&esp;&esp;“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陈景元扭头对她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esp;&esp;“嗯。”
&esp;&esp;副驾驶的车窗是摇下来的,陈景元看着少女抱着花走路有些磕磕绊绊,好像随时都会摔倒,眉头微微皱起,不知道她一个人行不行。
&esp;&esp;司机点了根烟,烟盒递过来,“小兄弟来一根?”
&esp;&esp;“戒了。”
&esp;&esp;“是你对象吧。”大哥的眼底带着笑意,两指夹烟,吐出眼圈。
&esp;&esp;一直到她进入陵园,陈景元才收回视线,“不是。”
&esp;&esp;“还不是。”
&esp;&esp;接下来两个男人没有说话,大哥一根接着一根抽烟,陈景元低头看手机,谁都没有把车窗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