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昌长公主脸上的神色却是舒缓了一下:“你既是知道,便不该说出口。”
“你很在意周令璟。”
祝扶安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些戏谑,“好了,既然长公主殿下无意认我这个女儿,我就不留下讨人嫌了。”
反正今日拜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什么鬼的皇宫盗窃案,她才不信呢,今日上门,这位长公主殿下果然十分在意那位令璟公子。
既是在意,那就好办了。
“你要做什么?”不过一个照面,灵昌长公主便已经觉得棘手,这孩子恐是个变数。
“自然是针对他了。既然他不愿意娶我,那他替我白白享受了公主府十八年的锦衣玉食,我不得报复一二啊。”
“就从……给他下咒开始吧,我听说他没有服用过神树果实,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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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山当然并不怀疑祝由师的本事。
“你真要给那周令璟下咒啊?”
祝扶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话你都信?你今年是九十九岁,不是九岁。”
“那你还敢大放厥词?你可知道你此番拜访完长公主府,如今已是名声扫地了。”可怜见的,从前他可不会为了旁人去打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小事。
“扫地就扫地呗,总比拖地来得强,我本来就长于乡野,做什么事都很正常吧,再说了,我可没有经营好名声的义务,谢谢。”她可没准备在盛京城久待,什么好名声坏名声,于她而言都没什么用。
“女儿家不都很在意清誉的吗?”
“那是什么没用的东西?”师尊说了,修士唯有力量才是真理,其他什么,等力量到了,自会有人为她辩经。
师尊曾说她有个旧友,那叫一个人嫌狗厌,但因为修为高深,全修仙界都得尊称一句龙尊,没人敢触其霉头,在祝扶安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清誉”。
这多气派啊。
“君子持身以正,方能万事顺遂,郡主此番回京,难道没有所求吗?”
“没有啊。”
“我以为郡主是想调查当年的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蓝玉山忍不住点破。
“你知道?”
蓝玉山摇了摇头:“当时我正在闭关,并不知此事,出关后,也无人问询于我,我并不知其中内情。”倘若他还能算卦,倒是不介意卜上一卦。
“那便是了,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喜欢说废话,人老了都有这毛病吗?”
蓝玉山只觉得膝盖隐隐作痛:“……我真该给你请个西席先生。”
“哎哎哎哎,不必不必。”祝扶安双手推拒,“倒是那护国神树,国师可否替我解惑一二啊,这个你肯定知道。”
蓝玉山闻言一怔,随后叹了一口气:“护国神树自从太祖驾崩之后,便陷入了沉睡,这些年神树结的果实越来越少,或许不久的将来,皇室中人就没有神树果实可以服用了。”
祝扶安摸着下巴,有些惊讶:“居然是树妖吗?”
“郡主慎言。”
“哦。”
“郡主就不好奇神树为何会陷入沉睡吗?”
祝扶安看向眼神略带一丝期待的蓝玉山,然后往后一靠:“睡了这么久,听上去还挺可怜的,你不会是想诓我去替什么护国神树治病吧?”
“可以吗?”
祝扶安摇了摇食指:“不可以哦。”
“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知道啊。”
这是什么回答?
护国神树与大楚王朝息息相关,有蓝家祖训在,蓝玉山自然是很想在有生之年看到护国神树再度枝繁叶茂的,只是祝由一道,向来神秘莫测。
古籍中记载,无假毒药,祝说病由,不劳针石,惟其移精变气,是祝由也。由此可见,祝由师治病救人,不靠丹丸不靠针灸,只需借天地之力改变人之精气神,便能使人健康常伴、无病无灾。
如此神鬼莫测,便知想要学习祝由之术,非是天地所钟不可。
蓝玉山看向眼前明眸皓齿的惬意少女,心想这般钟灵毓秀之人,确实是值得天地所钟这四个字,既是如此,便没有强迫人的道理。
蓝家人可算天机,便也信赖天地,既是天地选定之人,蓝玉山自然也愿意交付信任。
至少,他还有十年的时间。
蓝玉山敛眸按下眸底的心思,却听得外头有人来报:“国师,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灵昌长公主之子周令璟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