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有毒蜂,还嗡嗡嗡地震个不停。
&esp;&esp;妮维菈穿过宫廷长长的走廊,一路上危机重重,都由身后的人为她一一摆平。
&esp;&esp;她行走过百花妖冶吞噬血肉的花园,走过面目扭曲伸出长舌捕食的光辉女皇像,走过坍圮的重重宫墙,终于到达了她的目的地。
&esp;&esp;皇宫正殿大门前,一方小小的玉桌。
&esp;&esp;左右摆着两个石椅,看起来像是固定死在地面上的。
&esp;&esp;妮维菈端坐上去,仪态是全不似她的贵族模样。
&esp;&esp;“皇弟”姗姗来迟。
&esp;&esp;他手中的弓看起来已经破旧不堪了,不知道是一开始就这样,还是在刚刚的猎杀中折损成了这样。
&esp;&esp;“无箭之弓,你学会了她们的能力?”
&esp;&esp;“皇弟”摇头,“反了,皇姐。”
&esp;&esp;他提起蓝色碎冰样式的瓷壶,倒了两杯茶。
&esp;&esp;“时艰之际,委屈皇姐陪我饮这简陋的茶了。”
&esp;&esp;妮维菈好像能稍微操控这具身体一点了。
&esp;&esp;她端起杯子,和本能地想要饮下的冲动对抗着,挣扎着问:“我能不喝吗?”
&esp;&esp;对面的人好像也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笑,嘴角却僵硬地提不起来,露出个哭笑不得的神情。
&esp;&esp;“可以。”
&esp;&esp;妮维菈松了口气,把杯子放下。
&esp;&esp;下一秒,她的胳膊不听使唤地拿起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口茶。
&esp;&esp;妮维菈:……
&esp;&esp;她何必多此一问!
&esp;&esp;这好像也不是她和格兰瑟姆能决定的事情。
&esp;&esp;不过,这样看来,她的任务真的是“她”的任务吗?
&esp;&esp;还是说,在这段曾经存在过的历史中,她正寄居的人物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esp;&esp;所以,这片诡异的魔导器空间要求她必须依照历史的轨迹,重演过去。
&esp;&esp;那……
&esp;&esp;妮维菈惊疑不定地想,格兰瑟姆的任务会是什么?
&esp;&esp;她如果真的杀了他,他还能顺利出去吗?
&esp;&esp;他会被永远困在这片空间,还是彻底死去?
&esp;&esp;这个魔导器是善意的吗?
&esp;&esp;她心头百转,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倒是都没有停。
&esp;&esp;“为什么要杀了母亲?”
&esp;&esp;“如果我说不是我杀害的母亲,皇姐会信我吗?”
&esp;&esp;妮维菈冷笑,“皇弟狼子野心,登基之欲举国皆知,母亲遇刺,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
&esp;&esp;“呵,”男人轻嗤一声,身子后仰,抬头看天上群魔乱舞,“我确实是想杀她的,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
&esp;&esp;“你——”他难得收了那不可近人的寒气,戏谑地说:“皇姐,想杀她的人多着呢,可不止我一个。”
&esp;&esp;妮维菈不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esp;&esp;“皇弟”像是讨饶,又像是刻意激怒她一般,说道:“皇姐携大军来此,难道不也是为了杀她吗?
&esp;&esp;“只可惜,我们的母亲死的太快了,既没落到我手里,也没落到你手里。也好,正好免了你我弑母之罪。”
&esp;&esp;“你杀了她,就是为了将帕霍尔施变成这样吗?”
&esp;&esp;帕霍尔施!
&esp;&esp;妮维菈错愕地想,这里居然是帕霍尔施!
&esp;&esp;那这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