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刚一出口,秦般若就下意识顿住,昨晚哭叫了太久,甫一张口就哑得厉害,几乎不再是她的声线一般了。
&esp;&esp;皇帝垂了垂眸,转身往茶桌走去,倒了一盏茶水递给秦般若:“母后喝些水吧。”
&esp;&esp;秦般若心下惴惴,又是心虚又是不宁。她双手静静接过,抱至唇下浅浅啜了口,又啜了口。直到将这一盏茶水喝完了,方才再次道:“皇帝什么时候过来的?”
&esp;&esp;皇帝接过她手中的茶盏温声道:“早上过来请安,听绘春说您还睡着就走了。不过直到正午您还没醒,儿子担心您是病了。叫傅长生过来一瞧,果然是略感了风寒。底下那群宫女太监的这样不当心,主子病了都没发现。儿子叫人打了三十大板,母后不会怪儿子越俎代庖吧?”
&esp;&esp;秦般若:
&esp;&esp;女人扯了扯唇角,道:“许是哀家昨晚入睡开了窗导致的,也怪不得她们。倒是皇帝在这里等了多久?没有耽搁朝政吧?”
&esp;&esp;皇帝仍旧是那副轻飘飘的模样,笑着看她:“不妨事,什么事情又能有母后重要?”
&esp;&esp;秦般若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可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被他撞见,也确实是他理亏。
&esp;&esp;好在皇帝不知道那和尚是湛让。
&esp;&esp;秦般若抿了抿唇,脑子疯狂运转找补:“昨日哀家问你的那个人,可有眉目了?”
&esp;&esp;皇帝应了声,摇头:“暂时还没有。母后莫急,已经叫底下人去问了,只要他还在大雍的地界上,总能找出来的。”
&esp;&esp;秦般若嗯了声。
&esp;&esp;两个人相继沉默了下去。
&esp;&esp;秦般若喉头微动了动:“时间不早了。哀家也没什么事,皇帝就先回去吧。”
&esp;&esp;皇帝觑着她的眉眼莫名笑了一下,站起身来:“也好。那朕就先走了,母后好好休息。”
&esp;&esp;秦般若应了声。
&esp;&esp;皇帝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向秦般若道:“对了,刚刚张贯之传了消息回来,请求送江宁侯府三姑娘回京。”
&esp;&esp;“朕想了想就准了,人家姑娘奔波千里连这个春节都是在岭南过的,如今送人回来也合理。”
&esp;&esp;“并且,如今两家婚事也在筹备了,他这新郎官也不能真到了成婚当天才回来。”
&esp;&esp;“朕想着上次母后不是说给他赐婚吗?不如就等他回来,挑上一天如何?”
&esp;&esp;秦般若几乎是慢动作地抬头,对上他幽深的眸光,眉眼弯了弯,听到自己波澜不惊的声音:“好。等那三姑娘回来,哀家也想见她一面。我大雍朝难得出了这样至情至性的姑娘,合该好好嘉赏一些。”
&esp;&esp;皇帝垂眸瞧着女人侧脸,轻笑一声:“母后考虑的周全。”
&esp;&esp;男人说完之后,转身就走了。直到出了殿门,那份始终压抑的平和尽数散去。
&esp;&esp;面白如雪,眼底郁沉,原本就冷峻分明的轮廓绷得越发凛冽如刀。尖锐的呼啸再一次地从无明之处摧枯拉朽般冲了过来,撞得人头昏目眩,耳朵嗡嗡直鸣。
&esp;&esp;她竟然真的敢
&esp;&esp;还是同一个和尚?
&esp;&esp;一个其貌不扬,姿色平平,身无长物的和尚!!
&esp;&esp;皇帝几乎要疯了,心口的尖啸声越发刺耳,还带着暗沉的黑雾,丝丝缕缕,凝绕不绝。
&esp;&esp;他就不该这样顺着她的。
&esp;&esp;也不该再这样小心翼翼的拉扯试探。
&esp;&esp;前头一个张贯之,一个湛让也就罢了,如今又来了一个籍籍无名的和尚?
&esp;&esp;是不是谁都可以?
&esp;&esp;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就都可以?
&esp;&esp;皇帝只觉得自己劈成了里外两半,外头的这个还保持着一副沉静有礼的模样。
&esp;&esp;里头那个,却已经彻底疯魔了。
&esp;&esp;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都杀了。
&esp;&esp;是不是所有人都死了,她才会想着看一看他?
&esp;&esp;她才会将目光落到他的身上?
&esp;&esp;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就满足她。
&esp;&esp;且先从张贯之开始
&esp;&esp;皇帝眸色冷淡尖锐,甚至带了些许的嘲弄:母后,张贯之为了您想退婚,可若是他知道您已经琵琶别抱了,又会作何想法呢?
&esp;&esp;当真是一出上好的折子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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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数数我身上背的债务,昨天少一更,1000营养液一更(入v三章的最后一章在。所以会双更到下周二了。
&esp;&esp;但是,我的高质量发展水平只在早上五点到十点期间。为了确保质量,如果当天双更不了,就再往后顺延一天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