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而身下人却忽然停了动作。
&esp;&esp;他一手还掐着她睡袍下的腿,一手从她后背抽出来,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关切。
&esp;&esp;“还有些热,没关系吗。”
&esp;&esp;“没所谓。”柴露萌一把挥开他,学着他的话说。
&esp;&esp;她现在有点讨厌他的温柔和关心,因为这总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esp;&esp;——看到妻子衣衫不整坐在另一个男人身上,肯定会当场气绝的,她的丈夫。
&esp;&esp;“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去找别人。”柴露萌想用激将法,于是撂下狠话。
&esp;&esp;天底下没有男人会对这句话无动于衷。
&esp;&esp;一阵天地倒转,她被死死压在身下。
&esp;&esp;“做乜啊”,像是被这句话惹毛了,他弯唇露出个漂亮极了的微笑,眼神却淡淡的,三过门而不入,慢慢前动,故意磨她,“只有我不够吗,柴小姐怎么还去邀请别人。”
&esp;&esp;小cas和cas反差极大,外形这么清贵的人,那里竟然像牲口。
&esp;&esp;柴露萌一下子收起嬉皮笑脸,想翻身爬走,被他握住脚踝拖回来,床单蹭出一层层褶皱。
&esp;&esp;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esp;&esp;他的手是画画的手,指腹有一层粗粝的薄茧,这里蹭一下,那里搅一下,存在感好强。
&esp;&esp;结婚多年,她和林侑平夫妻生活不断。经不起他这样四处点火,呼吸声很快变得急促。
&esp;&esp;最后一点的矜持毫无觅处。
&esp;&esp;濒死。
&esp;&esp;“柴小姐dear”她的身体弓起,又被摁回去。侵略者得寸进尺,咬着后牙越战越勇,“几次了三四,怎么没数了,继续啊”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当作小孩,看着指甲抠进他肩膀的女人,想急切地证明自己似的,说完竟然更加用力。
&esp;&esp;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不节制的吗……
&esp;&esp;柴露萌如此想着,一声轻啼终于冲破喉咙。
&esp;&esp;要命。
&esp;&esp;男人的脊柱几乎是立刻就软了。
&esp;&esp;卧室,浴室,沙发,厨房,从黑夜到白昼,短短的时间内,到处都留下了他们的痕迹。
&esp;&esp;她力竭了,细白的腿像两根煮软的面条,连站立都要扶墙,因此大多数时间是躺着。
&esp;&esp;此刻,她头枕在他的颈窝,蜷缩着身体躺在他的臂弯里。
&esp;&esp;她呼吸平稳,很快睡着了,他手往下伸,过度扩张的结果有些不妙。
&esp;&esp;这让他可耻地立刻兴奋起来,兴奋到开始耳鸣。一片狼藉中,他用手指挑起果冻,一点点重新塞了回去。
&esp;&esp;母亲早逝,他十岁出国,继母疼爱两个亲生的妹妹,这种完全占有的感觉又陌生又让他上瘾。
&esp;&esp;她也会离开吗。
&esp;&esp;让他心动,让他熟悉,让他上瘾,然后再离开他。
&esp;&esp;那样可太坏了。
&esp;&esp;他经历的,她或许早就经历过,她缺钱吗?看起来不像,缺爱么?看起来也不像,他没见过她的青春,他没见过她看向同龄人的眼神,她总习惯把他当小孩他不知道她炽热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心里是否留下过别人的影子,她的身体一开始就这么敏感吗
&esp;&esp;好可惜,他从二十岁才开始认识她,而不是更早。
&esp;&esp;思绪飘去了很远的地方,圈住她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耳垂,半晌,他偏过头,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吸到那股幽香,身体里的火势更旺。
&esp;&esp;又是几番风雨。
&esp;&esp;柴露萌嘴里咬着烟,眼睛似醒非醒地半睁着,晃动间,袅袅上升的烟雾绵延又断裂,断裂又绵延,已经难成直线。
&esp;&esp;他湿着头发,顶到了最深处,她仰面抹去泪水,伸到床头弹烟灰的手猛抖了一下,大半支烟栽进了水晶烟灰缸。
&esp;&esp;男人颤抖着跪伏在她的颈间,对柴露萌说,你亲我好不好。
&esp;&esp;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慷慨地轻吻了一下他的脖子侧面,奖励这位被征服的骑士。
&esp;&esp;她的心情像窗外黑白参半的乌云一样蓬松而湿润。
&esp;&esp;她在床上再一次散发出了光芒,即便这光芒的来源不是她的才华,或者说不全是她的才华,但至少在做爱时,她被真实地拥抱住了。
&esp;&esp;越是看起来条件优秀,高不可攀的人,在选择她时,她的价值似乎也就越高。
&esp;&esp;有人喜欢海,只喜欢海的惊涛骇浪,爱青草,仅爱青草遍生于废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