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八点十分。
&esp;&esp;沈温叙放下餐盘,视线往主卧的方向看去。
&esp;&esp;沈温叙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随着指尖运动的规律,沈温叙唇间无声地吐出几个数字。
&esp;&esp;五、四
&esp;&esp;他在记时。
&esp;&esp;终于,在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咔哒”,卧室的门开了。
&esp;&esp;郁秋凉从门里出来,正好对上沈温叙的目光。
&esp;&esp;后者微微勾唇,“刚好,来吃饭。”
&esp;&esp;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坐下。
&esp;&esp;今天的早餐是三明治。郁秋凉在吃这类面包制品时总喜欢没嚼完就往嘴里塞,以至于吃到最后,郁秋凉的腮帮子格外得鼓。
&esp;&esp;沈温叙看着他,眼底不自觉染上几分笑意。
&esp;&esp;郁秋凉察觉到沈温叙的视线,歪了歪脑袋,似在询问: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esp;&esp;觉得你可爱。
&esp;&esp;沈温叙心道。
&esp;&esp;当然,这话沈温叙不敢说出口。
&esp;&esp;因为大概率,郁秋凉会将这个形容词当做挑衅,然后送自己一个白眼。
&esp;&esp;沈温叙转移话题:“我转学了,转到安格斯学院。”
&esp;&esp;他盯着郁秋凉,眼尾上扬:“从此以后就是同学了,郁学长。”
&esp;&esp;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沈温叙将最后三个字咬得格外重。
&esp;&esp;郁秋凉倒是没察觉到这点,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温叙的话上。
&esp;&esp;如果郁秋凉没记错,他和沈温叙幼儿园同学三年,初中三年,高中两年,少说他和沈温叙也同学了八年。怎么听沈温叙的意思,倒像他们之前从未当过同学?
&esp;&esp;郁秋凉哭笑不得,“沈温叙,我和你同岁同届,甚至同班了八年。你‘郁学长’这个称呼是哪来的?”
&esp;&esp;沈温叙扬了扬眉:“我听说新生入学可以自动触发学长搬行李。”
&esp;&esp;郁秋凉一下便听出沈温叙在开玩笑。
&esp;&esp;安格斯学院学费昂贵,运送行李这种事,校方会安排妥当。
&esp;&esp;“我帮你收拾寝室吧。”郁秋凉主动道。
&esp;&esp;住沈温叙家这么多天,郁秋凉也想为沈温叙做点什么。刚刚如果沈温叙提些别的要求,他不会拒绝。
&esp;&esp;
&esp;&esp;开学要用的东西郁秋凉和沈温叙昨日就已经收拾好。郁秋凉的东西不多,就是他离家出走剩下的全部家当。
&esp;&esp;倒是沈温叙,往后备箱里塞了好几个行李箱。
&esp;&esp;他们住的小区离安格斯学院不远,开车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沈温叙当时选小区的时候想法也简单,离家近,他和郁秋凉以后回家方便。
&esp;&esp;“到了。”
&esp;&esp;谁料二人下车,就遇到‘不速之客’。
&esp;&esp;云逸舟站在不远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的方向,像是早已等候多时。
&esp;&esp;他身后放着两个行李箱,不知为何不让人送上寝室。
&esp;&esp;郁秋凉扯了扯沈温叙的袖子,压低声音:“我们走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