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应归燎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玉珠,指腹间泛起微弱的荧光。
&esp;&esp;他闭目凝神,灵力如涓涓细流般渗入珠子内部,仔细探查着每一处纹路。
&esp;&esp;“确实是灵契,”他睁开眼,神色略显诧异,“而且灵力在很早以前就耗尽了。”
&esp;&esp;灵契如果没有后续补给的话,就是一次性用品。只要其中自带的灵力耗尽了,那就是一件摆设而已。
&esp;&esp;“我之前就往你的耳钉里存过灵力了,”应归燎说,“可能你的灵力爆发的时候,这颗珠子也吸收到灵力了。”
&esp;&esp;他说着,自己也对这个推测有些意外。他抬眼望向钟遥晚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你的耳钉居然还能够做到这样的事。”
&esp;&esp;钟遥晚全程听得懵懵懂懂,珠子已经被应归燎塞回了他手里。
&esp;&esp;“既然这样,”应归燎拍拍他的肩,“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试着往珠子里注入灵力。不用急,只要慢慢学会调动它就好。”
&esp;&esp;钟遥晚闻言点了点头:“那它的作用呢?”
&esp;&esp;“这就要靠你自己慢慢摸索啦。”应归燎笑起来,转身又拿起抹布,“灵契的用处,每个都是不一样的。”
&esp;&esp;说完以后,应归燎又转身继续打扫卫生,留下钟遥晚独自对着那颗珠子出神。
&esp;&esp;他试着集中精神,学着之前感应灵力的方式去探索珠子的奥秘,但除了指尖温润的触感外,依然一无所获。
&esp;&esp;片刻后,他轻叹一声,将珠子小心收好。
&esp;&esp;这种事果然急不来。
&esp;&esp;手机响起外卖送达的提示音。
&esp;&esp;钟遥晚起身去取,回来时正好看见应归燎将最后的靠枕摆回沙发。
&esp;&esp;两人吃饱喝足,又默契地窝回沙发前继续游戏。
&esp;&esp;想到明天还能休息,钟遥晚说什么都不肯睡,拉着应归燎玩了个通宵才肯放他回去睡觉。
&esp;&esp;应归燎其实已经不想玩了,他已经被钟遥晚虐得毫无游戏体验了。
&esp;&esp;可当他转过头,却不由得怔了怔。
&esp;&esp;灯光下,钟遥晚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白净的侧脸被屏幕光镀上一层浅蓝的晕彩。他眼角微微弯起,平日里那份满溢出来的疲惫在此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灵动的神采。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细碎的星光,微微上扬的嘴角挂着轻松惬意的笑,让那张清俊的面容瞬间生动了起来。
&esp;&esp;应归燎和钟遥晚相识以后就接连发生了两起案子,随后他又回到了暗无天日的职场里。这样明亮、毫无阴霾的神情,应归燎还是第一次见到。
&esp;&esp;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esp;&esp;应归燎将到嘴边的抱怨悄然咽了回去。他不动声色地重新握紧手柄,往钟遥晚身边靠了靠。
&esp;&esp;“再来一局?”他听见自己说。
&esp;&esp;“好啊。”钟遥晚笑着应道,手指已经在手柄上灵活地操作起来。
&esp;&esp;于是,在这个漫长的夜晚,应归燎心甘情愿地被虐杀了一整夜。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嫌疑犯钟遥晚,你是忘了自己被牵个手的时候是个什么样了吧
&esp;&esp;应归燎:喜欢的人是纯情直男,谁懂啊
&esp;&esp;暧昧
&esp;&esp;那些血腥的、混乱的、令人窒息的回忆,似乎都能被这一瞬的安宁隔绝在外。
&esp;&esp;第二天早上,钟遥晚是被手机的震动音吵醒的。
&esp;&esp;钟遥晚皱着眉往被窝里缩了缩,乱糟糟的头发蹭在枕头上。他迷迷糊糊地抬脚就要踹应归燎,却忘了腿上有伤这回事,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esp;&esp;“嘶——!”
&esp;&esp;应归燎感觉到了身旁人的异动,翻了个身把胳膊压到钟遥晚腰上。他毛茸茸的脑袋抵在钟遥晚脖颈,低声呢喃道:“再睡会儿……”
&esp;&esp;“去回消息,太吵了。”钟遥晚扒了扒身上的手,发现纹丝不动后索性放弃了。
&esp;&esp;“知道了……”应归燎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esp;&esp;得到了回复以后,钟遥晚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
&esp;&esp;应归燎在钟遥晚怀里钻了两下才爬起来,他的意识还不清醒,原本做了个好梦的,被叫醒了以后却不记得梦的内容了。
&esp;&esp;他迷糊地捧起钟遥晚的脸,埋怨地咬了一口他脸颊后去取手机。
&esp;&esp;应归燎解锁了手机,视线缓缓聚焦。
&esp;&esp;哦,是陆眠眠的消息啊。
&esp;&esp;陆眠眠说查到了一些和聚艺有关的信息,让应归燎看看有什么会和双生相有关联的。
&esp;&esp;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应归燎还没睡醒,一眼都不想多看,回了一句「工作日再聊工作」以后径直躺……
&esp;&esp;诶,等等。
&esp;&esp;他刚刚对钟遥晚做了什么来着?
&esp;&esp;应归燎刚要把被子拽起来,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以后瞬间清醒了。
&esp;&esp;他僵坐在床上,对着钟遥晚的睡颜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