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钟遥晚微微一怔,垂眸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的人。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看见应归燎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眉宇间还凝着未散的倦意,像是几天没有睡好了。
&esp;&esp;“应归燎啊。”
&esp;&esp;钟遥晚放轻声音回答,尾音融化在两人交错的呼吸间。
&esp;&esp;话音未落,他感觉到肩头的重量蓦地一沉。
&esp;&esp;应归燎像是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整个人松懈下来。修长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钟遥晚的腰际,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esp;&esp;钟遥晚觉得这个姿势有点太暧昧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每一次呼吸时喷洒在自己锁骨上的热气。
&esp;&esp;可听着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声,他终究没有推开肩上的人。
&esp;&esp;窗外秋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而屋内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
&esp;&esp;或许今晚,那些血腥的梦魇能够放过这个疲惫的灵魂。
&esp;&esp;钟遥晚想。
&esp;&esp;孕肚
&esp;&esp;接下来一周,应归燎就像在钟遥晚家里安营扎寨了一样,除了倒垃圾和取快……
&esp;&esp;接下来一周,应归燎就像在钟遥晚家里安营扎寨了一样,除了倒垃圾和取快递没有离开过。
&esp;&esp;钟遥晚工作时需要安静,偏偏应归燎这个菜狗每次打游戏死了就爱嚷嚷。
&esp;&esp;被打断了思路以后,钟遥晚就冷着脸没收了他的游戏机,勒令应归燎要么闭嘴要么滚蛋。
&esp;&esp;于是应归燎开始改看小说了。他捧着手机窝在沙发角落,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又盯着钟遥晚出神,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秘密似的。
&esp;&esp;钟遥晚被他盯得后背发毛,抓起抱枕砸过去让他滚远点。应归燎每次被砸了才笑嘻嘻地收回目光,还贴心地把抱枕捡回来放到钟遥晚手边,方便他下次发火。
&esp;&esp;俞悦知道钟遥晚腿受伤了,来过几回。她要给钟遥晚送需要鉴定的艺术品,这玩意儿光看图片可弄不明白。
&esp;&esp;俞悦每次来都看到钟遥晚家里还窝着个帅哥,而钟遥晚脖颈和锁骨上总是带着几处可疑的红痕,看他们的眼神都暧昧了起来。
&esp;&esp;而钟遥晚表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深秋了家里还有蚊子,每天晚上嗡嗡叫不说,还专盯着他咬,烦人得很。
&esp;&esp;哦,对了。
&esp;&esp;是真的蚊子,不是姓应的。
&esp;&esp;
&esp;&esp;两周的居家时间结束,牛马大楼终于解封了,钟遥晚的伤也彻底痊愈了。
&esp;&esp;警方处理鬼怪事件时,对外宣称的都是发生了恶性事件。
&esp;&esp;各个公司发的复工通知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关怀员工健康”“杜绝过劳隐患”“近期有危险潜伏”,从今天开始要禁止加班行为,可是却没有一家公司有招人的计划,kpi也没有一点降低。
&esp;&esp;这就是变相逼着员工把工作带回家做。
&esp;&esp;对于吸血鬼们来说,这样不用给调休假,不用给加班费,出事了不算工伤,还不耗公司水电,一举四得。
&esp;&esp;钟遥晚有问过应归燎,双生相事件后续要怎么办,应归燎只是说他自有办法,并没有具体透露。
&esp;&esp;钟遥晚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荷潇潇竟然还在工位上。
&esp;&esp;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憔悴了,孕肚几乎顶到键盘托架。
&esp;&esp;算起来,她应该已经怀了大约八个月了,钟遥晚很难想象拖着这样一具疲惫的身躯上班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esp;&esp;“师哥,你发现了没有。”午休的时候,俞悦又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给钟遥晚说八卦。
&esp;&esp;“发现什么?”钟遥晚的午餐是楼下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以及几颗应归燎带来的唐佐佐做的牛肉干。
&esp;&esp;“荷姐啊!”俞悦说,“她的肚子比两周前更大了!”
&esp;&esp;钟遥晚分了她一颗牛肉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然还能变小吗?”
&esp;&esp;“不止大了一点!”俞悦吃了牛肉干,感觉有点辣,又喝了一口水,“她的肚子……噗!”
&esp;&esp;俞悦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口水猝不及防地喷在了钟遥晚的电脑屏幕上,水珠顺着显示器边缘往下淌。
&esp;&esp;“你喝慢点啊,又没人跟你抢!”
&esp;&esp;钟遥晚说着,给俞悦递过去一张纸巾又去擦电脑屏幕。
&esp;&esp;“不是啊,师哥。”俞悦急切地拍了拍钟遥晚的肩膀,手指向走廊尽头,“你看那边!那不是你的帅哥相好吗?”
&esp;&esp;“就说他不是我相好了……嗯?”
&esp;&esp;钟遥晚正擦着电脑,忙里偷闲地顺着俞悦指的方向看过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