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这死寂的庄园里,这声音一旦被注意到就再也无法忽视。
&esp;&esp;两人交换了一个警觉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从窗沿探出眼睛向下窥视。
&esp;&esp;惨白的月光下,一道畸形身影正贴着墙根蠕动。
&esp;&esp;那怪物共用一具躯体,两颗头颅却反向转动,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似是在戒备什么。黏稠的黑液不断从它皮肤渗出,在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esp;&esp;它们仅有的双手像提线木偶般拎着一个人影。那人似乎已经昏过去了,四肢无力晃动着,脚尖不时磕碰石板,发出“咔嗒”声响。
&esp;&esp;直到那人影被拖过灯光下时,昏黄的光线终于照亮了那张阴影下的脸。
&esp;&esp;钟遥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竟然是陆眠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画外音解释一下为什么应归燎没有想到让唐佐佐去当母体诱饵:因为唐姐太强了,思绪体不会自己找死。唐姐当母体的话,思绪体就不能伤害她了,唐佐佐就算灵力在这场战斗中耗尽了,后续也会恢复,会一掌把可怜的双生人轰出来。所以双生人只能欺负菜鸡。
&esp;&esp;陆眠眠:你说谁菜鸡?!
&esp;&esp;应归燎:丢尽了祖宗十八代的脸……
&esp;&esp;陆眠眠:qaq佐佐姐,他欺负我
&esp;&esp;应归燎:(挨揍)
&esp;&esp;混战
&esp;&esp;它疯了。
&esp;&esp;陆眠眠被双生怪物提在手里,跟只小鸡崽似的。她纤细的脖颈被青黑的指爪箍住,脑袋无力地垂在一侧,已然失去了意识。
&esp;&esp;钟遥晚的后背被冷汗浸透,夜风从窗口灌入时带着刺骨的凉意。
&esp;&esp;他屏住呼吸,指尖死死扣住窗棂。
&esp;&esp;钟遥晚不敢动,甚至不敢吞咽,生怕自己的呼吸声都会惊动楼下那头怪物。
&esp;&esp;身旁的唐佐佐呼吸凝滞,同样不敢妄动。
&esp;&esp;楼下那东西的每一次都带着腐朽的腥气,黏腻的涎水滴落在陆眠眠晃荡的脚尖前,偶尔还会落在她的皮肤上。
&esp;&esp;它们似乎正因为目的即将达成了而异常兴奋。
&esp;&esp;“嗒、嗒。”
&esp;&esp;忽然,一声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esp;&esp;钟遥晚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他猛然回头,却撞进应归燎沉静如潭的黑眸里。
&esp;&esp;对方不知何时潜到了他们身后,他修长的食指抵在唇前,示意钟遥晚不要出声。
&esp;&esp;应归燎猫着身贴近,发梢擦过钟遥晚的耳廓。原本熟悉的茶香中混合了擦除不去的血腥味。
&esp;&esp;他快速瞟了一眼楼下的陆眠眠,声音比呼吸还轻:“情况有变,跟我走。”
&esp;&esp;三人弓着身子,像三只夜行的猫,鬼鬼祟祟地潜回到一楼大厅。
&esp;&esp;怪物就在别墅外徘徊,他们甚至能够听到腐烂的躯体拖过石板路时那阵令人作呕的声音。他们不敢冒险,只能蜷缩在八仙桌下,在桌布垂下的阴影里,三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esp;&esp;应归燎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是气音:“陆眠眠那里应该也被双生怪盯上了,但是她身上看起来没有伤,应该还活着。”
&esp;&esp;“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钟遥晚问。
&esp;&esp;既然应归燎把他们带到了楼下,那么一定是有解决的方案了。
&esp;&esp;“陆眠眠应该是想以身犯险。双生怪想要母体,一定会把她带到思绪体附近去。”应归燎趴在地上,视线透过桌布和地面中的缝隙落到窗口,“我们伺机而动,思绪体现身的时候立刻去把它净化了,警醒点,别让眠眠出事了。”
&esp;&esp;“好。”钟遥晚说。
&esp;&esp;唐佐佐也同样点头应下。
&esp;&esp;黏腻的脚步声在门外徘徊,带着腐肉拖拽的湿滑声响,由近及远地渐渐消失。
&esp;&esp;应归燎竖起耳朵,直到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完全远去,才向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
&esp;&esp;三人像影子般从桌底滑出,贴着墙根挪到门边。
&esp;&esp;应归燎将门推开一道缝隙,月光混着腐臭味涌了进来。
&esp;&esp;他眯起眼睛,确认怪物已经走远,这才回头对两人比了个“跟上”的手势。
&esp;&esp;虽然这只双生怪物身上散发的气味令人作呕,但它身上不断滴落的黏液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一条恶心的引路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