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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esp;&esp;他还把这个快速离职小技巧传授给了陈乐，果然陈乐也用这招成功获得了提早离开公司的福利。

&esp;&esp;至于俞悦，实习生只要提前三天通知公司就可以离职了，现在已经美美地去陈氏集团在暮雪市开设的画廊上班了。

&esp;&esp;又一个周四，应归燎把灵感事务所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进驻了钟遥晚的公寓。

&esp;&esp;他在楼下买了便当，熟门熟路地进门换鞋，将食物在茶几上摆开。

&esp;&esp;“眠眠那边来消息了，”他取了两双筷子出来，“说下周聚艺就要解封了，你不是要再看一眼那个双生相吗？我明天带你去。”

&esp;&esp;“好。”钟遥晚点点头。

&esp;&esp;他伸手要去接筷子，却被应归燎抓住了手腕，将他的衣袖撩起来查看过伤势以后才把筷子交给他。

&esp;&esp;钟遥晚的伤只是停留在表面的，这会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连伤疤都没留下。

&esp;&esp;他这几天在工作之余也时不时地会想起阿河和小鱼的记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可以顺利将两个人的记忆分开看待，不再像最初那样混淆不清了。

&esp;&esp;但记忆的碎片始终停留在那个可怕的缝合时刻，之后的画面就像被浓雾笼罩般模糊不清。奇怪的是，他内心却无比确信这两个少年并未因此丧命。

&esp;&esp;这种莫名的笃定感，让他愈发想要重返现场一探究竟。

&esp;&esp;直觉告诉他，那个诡异的双生相或许就是揭开这段记忆谜团的关键。

&esp;&esp;双生像

&esp;&esp;……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esp;&esp;第二天早上，应归燎就带着钟遥晚去了聚艺公司。

&esp;&esp;聚艺门口的警戒线还拉着，陆眠眠已经替他们提前打过招呼，一路倒是畅通无阻。

&esp;&esp;到了张大海的办公室，应归燎轻车熟路地把那尊双生像取了下来，钟遥晚则又霸占了那张真皮老板椅，这大概是这个办公室里唯一令人舒适的存在了。

&esp;&esp;上次见到这尊双生相的时候，钟遥晚光顾着关心这东西是不是思绪体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地查看这尊双生相。

&esp;&esp;这尊双生像体积不大，不过小臂大小。当他翻转底座时，一行阴刻的楷书小字映入眼帘——“光绪十三年制”。

&esp;&esp;“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应归燎好奇地凑过来。

&esp;&esp;“这几个字迹笔锋遒劲有力，起笔藏锋，收笔回锋，典型的清代中晚期官造器物款识特征。墨色渗入木质肌理的痕迹自然流畅，毫无后期做旧的生硬感。”钟遥晚认真辨认了片刻，道，“应该是真品，而且是皇宫里的东西。”

&esp;&esp;“真品？！”应归燎的眼神立刻亮了起来，“怪不得这么好看呢。”

&esp;&esp;钟遥晚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你说说它具体好看在哪里？”

&esp;&esp;应归燎：“……”

&esp;&esp;“我们还是说说这尊双生相的事儿吧。”应归燎立刻调转了话题，“你有再想起什么吗？”

&esp;&esp;钟遥晚盯着双生相陷入了沉思。这尊历经百余年岁月洗礼的木雕，保存状态却出奇完好。悲悯垂目和怒目圆睁的两个神佛形象背靠背而立，衣袂飘飞的褶皱、发髻缠绕的丝绦，每一处细节都被雕刻得纤毫毕现。

&esp;&esp;钟遥晚原本以为看到这尊佛像就能够再想起些什么，可是却始终没有忆起任何东西。

&esp;&esp;他一边检查着佛像，一边慢慢梳理回忆：“我在记忆里看到了一个穿藏蓝色旗装的人，他把阿河和小鱼……就是双生怪物生前的那两个人的名字。穿旗装的人把阿河、小鱼抓走了，做成了缝合在一起的怪物。”

&esp;&esp;“藏蓝色旗装？”应归燎一愣，“清朝人？”

&esp;&esp;“对。”钟遥晚点头。

&esp;&esp;应归燎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次倒是换他开始思索起来了。

&esp;&esp;“而且阿河和小鱼也不是兄弟，他们就是街边的一对小乞丐。偷了路边铺子里的两个包子，刚刚吃饱就被那人盯上了。”钟遥晚顿了顿，随后道，“阿河为了让小鱼逃跑，拼命拦住了旗装男，但是旗装男还带了手下，最后两个孩子，谁也没能逃掉。”

&esp;&esp;钟遥晚的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应归燎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却发现他眉宇间竟没有一丝波动，只有那双眼睛深处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esp;&esp;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不要掉进回忆的梦魇中。

&esp;&esp;“然后，阿河被砍掉了右臂和右腿，小鱼被砍掉了左手和左腿。”钟遥晚说，“用烙铁止血，把他们的腰也烫得血肉模糊以后再用针线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