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游灵号?」唐佐佐终于抬起头。
&esp;&esp;“对啊,游灵号!”陈祁迟故意把船票往唐佐佐那边推了推,“我老爹投资的项目的赠票,可是我老爹忙,没空去,就便宜我们了。”
&esp;&esp;陈祁迟说得自然又轻描淡写,但其实省略了最关键的细节。
&esp;&esp;这几张票其实是他发现唐佐佐收藏了游灵号的宣传视频后,特意去找陈飞升软磨硬泡要来的。虽然陈飞升确实参与过游灵号早期的投资项目,但开发商赠送船票通常只在项目启动时,如今游轮已经运营多年,这样的赠票实属罕见。
&esp;&esp;作为业界知名的奢华游轮,游灵号每月仅有一个航次,七天七夜的海上行程,还会在岛国停靠。船上不仅设有米其林星级餐厅、水上剧院等顶级设施,更有独特的海底观景台和星空影院。
&esp;&esp;自首航以来,游灵号便一票难求,普通舱位的预订都要提前半年,更别提这种套房的邀请函了。
&esp;&esp;唐佐佐的目光在船票上流连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向往。陈祁迟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心动,立刻笑着追问:“去不去啊,佐佐?”
&esp;&esp;唐佐佐显然是想去的,随即又把视线投向应归燎。
&esp;&esp;“我不去,”应归燎不假思索,“我和阿晚约了有事。”
&esp;&esp;他这周末约了钟遥晚出门,四个人一起出游和两个人独处,那能一样吗?
&esp;&esp;唐佐佐了然地点点头,手指轻巧地比划:「那我也不去了。」
&esp;&esp;她的脸上平静无波,但微微抿起的唇角泄露出了一丝遗憾。
&esp;&esp;“别啊,佐佐,这机会难得啊!”陈祁迟急得直搓手,转而对应归燎使眼色,“你周末能有什么事?一起去呗。”
&esp;&esp;“我和钟遥晚都约好了一起出去玩了。”
&esp;&esp;应归燎嘴上这么说,却也懂陈祁迟的着急。唐佐佐因为不能言语,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只对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有得说一些而已,几乎不与人深交。即使现在陈祁迟天天黏着她,她也没有丁点要敞开心扉的意思。
&esp;&esp;如果应归燎不去的话,她是绝对不会松口和陈祁迟单独出远门的。
&esp;&esp;陈祁迟的目光急切。
&esp;&esp;应归燎看着唐佐佐期待又克制的神情,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想去吗?”
&esp;&esp;唐佐佐的右手向上摊开,缓缓向腰间拉。
&esp;&esp;这是想的意思。
&esp;&esp;应归燎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那等阿晚回来我问问他去不去,如果他……”
&esp;&esp;应归燎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esp;&esp;他掏出一看,是钟遥晚的消息:「下班了!」
&esp;&esp;“他下班了!”应归燎瞬间来了精神,三两口塞完剩下的馄饨,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一把抓起外套,边穿边往外冲:“你们慢慢聊,我去接人!”临走前他还不忘回头叮嘱,“陈祁迟,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帮我把垃圾带下去!”
&esp;&esp;“你自己不会带啊?!”陈祁迟冲着已经关上的门大吼,话音里还带着没散的气,转头却撞上唐佐佐微微弯起的眼尾里。
&esp;&esp;那双杏眼里还噙着未散的笑意,却在与他视线相触的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缓得像拂过水面的风。
&esp;&esp;陈祁迟看得有些出神。唐佐佐就是这样,不笑时如静水深流,笑起来又似春风拂面。那美来得不经意,却总能让他在一瞬间失了神。
&esp;&esp;他对着唐佐佐换上笑脸,献宝似的把船票推给她:“放心吧,阿晚肯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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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遥晚坐高铁回到平和市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他想打开手机准备叫车,却正好收到了应归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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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队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到哪儿了?
&esp;&esp;五六七勿扰(钟遥晚):刚到平和市。
&esp;&esp;队友先死我垫后(应归燎):我来接你。
&esp;&esp;五六七勿扰(钟遥晚):等你过来,我都能打到车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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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消息发出去以后,对话框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esp;&esp;应归燎平时回消息都很快,钟遥晚知道他没回消息一定是已经出发了。
&esp;&esp;深秋的夜里有些冷,他今天穿得不多,觉得冷了就去便利店买关东煮。等他捧着热纸杯出来的时候,发现应归燎的车子已经停在接人停靠点了。
&esp;&esp;“这么快?”钟遥晚拉开车门,暖风混着熟悉的茶香味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应归燎似乎很喜欢这个味道,连车载香薰都换成了淡淡的白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