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眠眠这才满意。
&esp;&esp;到达机场时,陆眠眠带着赵明下车了。她替赵明解开了腕间的麻绳,没有国际通缉令,此刻的押送只能全凭自觉。
&esp;&esp;这种近乎荒唐的信任,反而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esp;&esp;钟遥晚看着赵明走向航站楼的背影,心底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属于苏晴的情感像破闸的洪水,冲得他喉头发紧。
&esp;&esp;“赵明。”他脱口而出。
&esp;&esp;赵明闻声回头,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唯有眼底沉淀着化不开的颓唐。
&esp;&esp;钟遥晚看着他,问道:“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esp;&esp;赵明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微微一晃。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声音中带着点说不出的怅然,“我们是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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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送完陆眠眠以后不过凌晨五点,天际泛着蟹壳青,街道两侧已经有早点摊支起来了。
&esp;&esp;唐佐佐将车停在一棵老榕树下,树须垂在车窗前轻轻摇晃。
&esp;&esp;钟遥晚钻进还在布置的早市,给陈祁迟和唐佐佐各买一件新月岛特色的热带花衬衫。
&esp;&esp;陈祁迟捏着衬衣领口,看着火红的扶桑花与翠绿的芭蕉叶疯狂纠缠的印花面料,嘴角微微抽搐。他刚要抱怨,转头看到唐佐佐的和他的是同款,到嘴边的嫌弃立刻换成了憨厚的笑容,忙不迭地将花衬衫往身上穿。
&esp;&esp;钟遥晚钻回后座,一扭头忽然被一个巨型向日葵图案贴了满脸。应归燎顶着足以遮住半张脸的贴花墨镜,咧开的嘴角在夸张的黄色花瓣中央格外显眼。
&esp;&esp;钟遥晚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向日葵花成了精。认出是应归燎以后,他气得伸手就将那副罪恶的墨镜摘了:“没收!”
&esp;&esp;“为什么啊?!这多好看!”应归燎嚷嚷着扑过来抢,虚弱的身子一下没把持住,差点栽到钟遥晚怀里。
&esp;&esp;唐佐佐坐在前排憋笑,并且为他点播了一首《活该》。
&esp;&esp;陈祁迟转过来,故意扯了扯身上的花衬衫,笑得见牙不见眼:“阿燎,你看我身上这件衣服怎么样,要不然咱俩换换?”
&esp;&esp;应归燎盯着那件仿佛要把整个热带雨林印在上面的热辣衬衣,短暂地陷入沉默后扭头看向钟遥晚:“你怎么没给我买一件?”
&esp;&esp;钟遥晚:“……”神经病。
&esp;&esp;回到码头的时候,朝阳正好跃出海平面。唐佐佐和陈祁迟去还车,应归燎则拉着钟遥晚去扎进烟火缭绕的小摊间。
&esp;&esp;两个人从街头吃到街尾,当然,应归燎也没忘了给自己挑一身热辣花衬衫。他在一排花花绿绿的衣服中精心挑选,最后给自己选了一套不蓝不红的。
&esp;&esp;钟遥晚看着那件活像打翻了调色盘的衣服,心中暗下决定,如果以后应归燎穿这件衣服和他出门的话,他一定会和他保持十米以上的距离。
&esp;&esp;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赶回船上的时候,汽笛正在鸣响。
&esp;&esp;唐佐佐抱着胳膊站在甲板上,看着应归燎手里那堆印着“新月岛特产”的袋子时,黑着脸比划道:「回去的时候别用我的行李箱装东西。」
&esp;&esp;早晨七点,游轮准时启航。
&esp;&esp;游客们陆续走出房间参加活动,四人却默契地回了房间补觉。
&esp;&esp;唐佐佐去医务室要了一点酒精给陈祁迟和钟遥晚擦伤口。钟遥晚有灵力护着,经过了一晚上小伤口已经快长好了,酒精擦上去没什么感觉。
&esp;&esp;那边的陈祁迟情况就不乐观了,他疼得咬牙切齿,整个消毒的过程可以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来形容。可是陈少爷偏要在唐佐佐面前装镇定,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旁的应归燎看着,笑得肩膀直抖。
&esp;&esp;洗过澡以后,几人各自回房。
&esp;&esp;应归燎一如既往地一睡着就往钟遥晚身上贴,钟遥晚中途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几乎是被摁在他的怀里。应归燎用得力道比平常还要大一些,让他连翻身也做不到。
&esp;&esp;他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果以后干脆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继续睡过去。
&esp;&esp;两人一直睡到了几近黄昏才醒。
&esp;&esp;陈祁迟还是老样子,脑袋和枕头靠在一起了就醒不过来,钟遥晚直接去掀他被子也能抱着枕头继续睡过去。陈祁迟不仅晨起迟,午起也迟。
&esp;&esp;钟遥晚、应归燎和唐佐佐只能自己去吃晚餐了。他们到达海底餐厅时,夕阳正沉入海平线。橙红的光晕在波纹间裂成了万千金箔,游轮还在近海,这会儿甚至可以欣赏到阳谷融金般的阳光流淌在珊瑚群中的景色。
&esp;&esp;“苏武的思绪体去了哪里,有头绪吗?”钟遥晚一边喝汤,一边望向应归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