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是普通人,我们只能坐以待毙,等警方的进度反馈。可如果是另两种情况——我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感知到其他灵能力者的存在。同样的,直到现在你和至情至信也没有感应到过任何鬼怪的怨力。这种看不到、摸不着、完全无法锁定的感觉,实在让我……”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被风吹进钟遥晚耳中的:
&esp;&esp;“……有些不安。”
&esp;&esp;原本他是很自信的,这两个人一个有对人能力,一个有对鬼的警戒,可是在监控中,陆眠眠和对方只是交手了一次就选择了撤退。
&esp;&esp;要继续劝说自己他们没事,似乎也已经不可能了。
&esp;&esp;应归燎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无能为力,可是偏偏,失踪事件也需要和时间赛跑。
&esp;&esp;钟遥晚没有接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esp;&esp;信号灯变成了绿色,拥挤的人群开始向前挪动。熙熙攘攘间,两人却像是还没回过神般仍然停留在原地。
&esp;&esp;直到周围的人都散了,钟遥晚才忽然凑近,吻了吻他的嘴唇,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esp;&esp;两人穿过了马路。
&esp;&esp;现在已经十点了,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便干脆在小区门口买了包子带回去。
&esp;&esp;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唐佐佐已经起来了,陈祁迟也在灵感事务所。他们穿戴整齐,显然正打算下楼继续寻找陆眠眠和许南天的下落。
&esp;&esp;“回来了?”陈祁迟闻声转头,语气急切,“楼下突然多了好多警察,怎么回事?”
&esp;&esp;“眠眠和南天的失踪案受理了,应该是陆叔那里给了局里一点压力。”应归燎换了鞋,脱了外套,把包子随手丢到茶几上。
&esp;&esp;吃早饭的时候,钟遥晚和应归燎将今天早晨的发生的事情都和两人交代了一遍,然后就完成了交接,回房间去休息了。
&esp;&esp;囚禁
&esp;&esp;他们的手被粗麻绳捆住,脚倒是自由的。
&esp;&esp;双叶小区,某栋公寓楼内。
&esp;&esp;“陆眠眠!陆眠眠……!!眠眠!!”
&esp;&esp;许南天不停喊着陆眠眠的名字,嗓子都快劈了,蜷在床上那人却毫无反应,睡得四仰八叉,甚至还翻了个身,嘴里念叨着“我再也不想加班了”这种闻者落泪的话。
&esp;&esp;昨晚又是吹冷风又是亡命狂奔,许南天本以为那趟折腾足够把陆眠眠那点酒意彻底抖干净了。没想到这人一沾垫子,立刻原形毕露,睡得像块被太阳晒化了的年糕,怎么叫都叫不醒。
&esp;&esp;许南天放弃了。
&esp;&esp;他往后一靠,后脑勺抵上冰凉的墙壁,仰头望着天花板,开始冷静地梳理目前的处境——
&esp;&esp;他们被关在一个不算大的房间里。这间房间很可能是被屋主二次改造过的,一张床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空间,屋里没有窗,只有一盏吸顶灯亮着,还有一间干净得近乎寡淡的洗手间。
&esp;&esp;他们的手被粗麻绳捆住,脚倒是自由的。
&esp;&esp;这点束缚算不上大问题,只要陆眠眠醒过来,两人背对背互相配合,解开绳索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esp;&esp;前提是——陆眠眠能醒过来。
&esp;&esp;像是为了方便他们清晰地知道现在是上午还是下午一般,房间里挂的钟甚至是电子的。
&esp;&esp;许南天眯眼辨认了一下,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
&esp;&esp;昨天那个绑架他们的陶瓷人把他们带进这间屋子以后,一直守着他们,直到六点才转身离开。
&esp;&esp;离开前,它站在门口,朝他们投来一个难以解读的、长久的注视。
&esp;&esp;许南天读不懂他的眼神,甚至和那张脸对视就让他心底发怵。
&esp;&esp;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陶瓷人已经离开了,连带着那扇门也被再次锁上了。
&esp;&esp;不过陶瓷人离开的时间点很微妙,六点钟,差不多也是冬天天亮的时候了。
&esp;&esp;许南天原本以为怪物是消散了,可是没多久,房间门下方那扇窄窄的小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塞进来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和一袋还烫手的豆浆。
&esp;&esp;许南天当时愣了好几秒。
&esp;&esp;……还挺人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