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平江正端着杯咖啡翻资料,被这一嗓子吼得抬起头,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严梁一把拽出了门。
&esp;&esp;“哎——哎!我咖啡!”
&esp;&esp;“回来再喝!”
&esp;&esp;钟遥晚:“……”得,又来一个。
&esp;&esp;严梁拽着陆平江,带路走在前面:“坐我的车去,这边。”
&esp;&esp;看他雷厉风行的模样,钟遥晚最终还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esp;&esp;这种时候,他说什么都像是拦不住。
&esp;&esp;钟遥晚的停顿只有片刻,片刻后,他还是追了上去。
&esp;&esp;——反正拦不住,不如跟紧点。至少真出了事,他还能把人从墙里抠下来。
&esp;&esp;三人一路小跑到停车场。
&esp;&esp;陆平江是被半路拽出来的,一组现在到底不负责连环杀人案了,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原本以为钟遥晚是要顺路回家的,可是到了停车场以后发现钟遥晚也跟着上了车。
&esp;&esp;他愣了一下:“小钟也在?你们找到陆眠眠和许南天的下落了?”
&esp;&esp;这几天钟遥晚一直待在警局,既是盯监控,也算是一种变相保护。唐策的目标很可能在钟遥晚身上这件事,严梁和陆平江也都知道。
&esp;&esp;“找到了犯人你可别硬上啊。”陆平江扣好安全带,补了一句。
&esp;&esp;“不是那事儿。”
&esp;&esp;严梁一脚油门踩到底。
&esp;&esp;强烈的推背感把两人狠狠砸进椅背,陆平江手里的咖啡晃出来半杯,溅在手背上烫得龇牙。
&esp;&esp;钟遥晚调整了一下姿势,快速解释:“平和路的摄像头出问题了。我怀疑和鬼怪有关,现在过去看看。”
&esp;&esp;“啊?”陆平江擦着咖啡渍的手顿了一下,表情复杂。
&esp;&esp;虽然他们已经不负责调查连环杀人事件了,但之前在这个案子里投入了那么多时间、人力、心血,这会儿冷不丁被告知“可能是超自然事件”,“他们之前的努力或许本就是无用功的”,陆平江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最后只是“啧”了一声,把咖啡往杯架边一搁。
&esp;&esp;相比之下,严梁倒是显得自然地多,甚至看起来还有些兴奋:“我还没见过鬼呢,一会儿也不知道能不能看个新鲜的。”
&esp;&esp;“这是什么好东西吗?”陆平江没好气,“你好奇什么呢。”
&esp;&esp;严梁没理他,一脚油门踩得更狠了。
&esp;&esp;路上,严梁向陆平江解释了一下方才发生的事情。他的车速很快,怕惊动嫌疑人,又或是钟遥晚口中的怪物,所以没有放上警笛。好在路上没有基本没有人,这一路及其顺畅。
&esp;&esp;市局离平和路并不远,穿过两三马路就到了。
&esp;&esp;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很快,灯火通明的商业区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esp;&esp;平和路。
&esp;&esp;这条路像是被按下了时间的暂停键。居民楼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墙面斑驳,电线杂乱地纠缠在半空,整体比老城区还要老旧、安静。没有霓虹灯,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零星几盏路灯,昏黄地照着空荡荡的街道。
&esp;&esp;但就是这样一条不起眼的老街,占据了平和市最好的地理位置,房价也是平和市的天花板级别。
&esp;&esp;如果想吃一些有特色,有味道,又贵得人两眼一抹黑的苍蝇小馆,来这里总能找到。
&esp;&esp;自从车子驶出市局,钟遥晚就在尝试感受怨力。
&esp;&esp;车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掠过,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角,向外延展,触碰,可是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esp;&esp;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如果监控里那片深色的薄膜真的是结界,以他的灵力敏感度,根本不需要进入平和路,早在街外就能察觉那股阴冷的怨力波动。
&esp;&esp;可是直到现在,他依然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esp;&esp;难道是结界已经解除了?还是说他的判断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esp;&esp;“到了。”严梁压低声音,将车停在了坏掉的摄像头外几十米处。
&esp;&esp;三人下车,冷冽的冬日空气扑面而来,干净得近乎凛冽,不带一丝杂质。
&esp;&esp;他们快步往巷口赶。
&esp;&esp;快到巷口时,严梁忽然顿住脚步,四处张望了一圈:“老齐呢?老齐不是已经带人过来了吗?”
&esp;&esp;陆平江的目光落向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银色轿车:“那辆是不是老齐的车?”他眯着眼尝试辨认,“太远了,看不清车牌。”
&esp;&esp;“应该是吧……”严梁也望过去,语气中透着些许不确定。这种老街区没有停车位,车子都是在路边乱停一通,再加上距离受限,根本没有办法进行准确地判断。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