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手指在红绳上摩挲了两下,随后手腕一甩,一根青翠的竹棍,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esp;&esp;钟遥晚说:“这里确实有问题,一会儿进去了小心点。”
&esp;&esp;严梁和陆平江看着眼前这一幕,又一次目瞪口呆了。
&esp;&esp;这世界上的不可思议也太多了吧!
&esp;&esp;屋顶
&esp;&esp;正常人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esp;&esp;三人当即折身,快步扎进巷子里。
&esp;&esp;钟遥晚走在最前,窄巷被两侧老墙挤得只剩一线天,砖面爬满暗绿霉斑与龟裂纹路,像皲裂的皮肤。墙头悬着三两盏昏黄老灯,灯芯昏沉发闷,晕开的光雾薄得可怜,勉强撕开一小片黑暗。
&esp;&esp;三人的影子被灯影扯得瘦长扭曲,贴在斑驳砖墙上,像一群无声匍匐的鬼魅,亦步亦趋地跟着。
&esp;&esp;越往深处,腥气便越像湿冷的毒雾缠上来,不是寻常血味,是混着腐殖土与陈旧腥膻的怪味,淡却钻鼻,像有什么活物烂在了墙缝里,连风都裹着黏腻的恶心。
&esp;&esp;“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有股血腥的味道?”钟遥晚拧起眉,问道。
&esp;&esp;“刚刚就有闻到。但是现在好像更浓烈了,还有一股恶心的臭味。”陆平江鼻尖微动,神色凝重。他自认做刑警的这些年,什么血腥污糟的场面都见过,可这味道仍让他胃里翻涌。
&esp;&esp;“总之一定是有事发生了。”严梁判断道。
&esp;&esp;他的话音刚落下,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他划开屏幕,阅过信息后,说:“是小李的消息,他说监控忽然恢复了,现在能在监控里看到我们的身影。”
&esp;&esp;钟遥晚猛地停下脚步,错愕抬眼:“那就是在结界解除以后,忽然恢复的?”
&esp;&esp;“看起来是的。”
&esp;&esp;钟遥晚回头望了一眼,他们现在还没有进得太深,还能够望向巷子外,马路对面的景象。
&esp;&esp;刚才严梁和陆平江检查摄像头的位置就在这个巷口的正对面。虽然他不清楚那到底是几号摄像头,但是那个摄像头却是正对着巷子的入口,而它的不远处也分布了两个看起来能够拍摄到巷子入口这段路的摄像头。
&esp;&esp;可是钟遥晚同样很确定,结界的边缘停在巷口,并没有继续向外延伸。
&esp;&esp;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答案能够解释了——结界的颜色太过浅淡,钟遥晚没有注意到,有不规则的边缘从巷口的一边悄悄延伸了出去,包裹住了马路对面的摄像头。
&esp;&esp;仔细想来,当时在摄像头里看到的,也是个横面向外伸张的投影,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老老实实地隐藏在巷口的黑暗中的。
&esp;&esp;……好家伙,这还是个不规则的结界!
&esp;&esp;这种事是可以做到的吗?!
&esp;&esp;“或许是……那只怪物不想太多人卷入结界里,所以造了一个不规则的结界,只是为了遮住摄像头?”这个荒诞的想法从钟遥晚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esp;&esp;“那这怪物还怪好心的?”严梁嗤笑了一声。
&esp;&esp;钟遥晚耸了耸肩,现在也实在找不出其他的说辞来解释这个现象了。
&esp;&esp;可是,怪物是可以在思绪体的一定范围内凝结出来的,也就是说,他可能是在那三个摄像头的范围内现身的。可是通往这个巷子的普通人类,只能规规矩矩地走路过来。这特殊时期里,也基本没有路人,想要锁定受害者是很轻易的事情。
&esp;&esp;怪物这么大费周章地隐藏起能够拍摄到它的摄像头究竟是为什么?它只是一团由怨力凝结而成的躯体而已,可以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有什么理由要特地避开监控呢?
&esp;&esp;又或者……它是有其他的目的?
&esp;&esp;这个问题暂时无果,钟遥晚只能将其压在心底,只专注眼前的诡异。
&esp;&esp;巷子越来越深,两侧的老墙爬满了青苔,墙角堆着零星的杂物——废弃的自行车、积灰的纸箱、几个歪倒的酒瓶。昏黄的灯光照不到每一个角落,明暗交界处像是藏着什么随时会探出头来的东西。
&esp;&esp;夜晚的霜露重,地面湿滑,泥土被踩得松软。三人走了一路,鞋底已经沾满了泥巴,每一步都带着黏腻的“噗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脚底被碾碎。
&esp;&esp;就在即将到达巷尾时——
&esp;&esp;咔哒。
&esp;&esp;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从上方传来。
&esp;&esp;那声音极轻,稍纵即逝。但在这样死寂的深夜里,在这样狭窄压抑的巷道中,那一声脆响如同冰锥刺入耳膜。
&esp;&esp;三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死死憋在了胸口。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