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和老齐只见过几次面,连长相都记不太清。此刻眼前这个人浑身被黑胶带裹得面目全非,和记忆中的模糊轮廓根本对不上号。
&esp;&esp;“唔唔!唔唔唔——!!”
&esp;&esp;老齐听到了陆平江的身影,开始更加剧烈地在地上扭动,像一只翻不过身的甲虫,用尽全身力气,用脑袋顶着地面滚了两圈。
&esp;&esp;他的视线疯狂地往屋顶抬,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用那种濒临崩溃的眼神拼命示意——
&esp;&esp;上面还有东西!
&esp;&esp;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漆黑的屋顶上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esp;&esp;今晚的云层很厚,月亮藏在了层云中,不肯露面,只有巷子里的灯光勉强攀上屋顶,却仍在那道轮廓面前溃不成军。
&esp;&esp;他整个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大半,只剩一个模糊且修长的剪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人的兜帽压得很低,高领遮住了下巴,整张脸几乎全部隐没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esp;&esp;但那又不像“眼睛”。
&esp;&esp;漆黑的眼眶里,两点幽光亮得刺目,像是两块被打磨过的镜面,把巷口微弱的光线尽数反射回来。那光冰冷锐利的,像两枚钉子在黑暗中死死钉住他们的位置。
&esp;&esp;太亮了。
&esp;&esp;正常人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睛。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严梁对钟遥晚的印象基本还停留在家具城时期。
&esp;&esp;他印象中的钟遥晚:老跟着应归燎,看着也青涩的,经历得不多的样子,应该是个没长大的新人
&esp;&esp;实际上:当时的钟遥晚青涩是真的,经历得不多是真的,可是他们是在谈恋爱,不是在带新人
&esp;&esp;短战
&esp;&esp;“是怪物!”钟遥晚说。
&esp;&esp;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那只怪物不知道从哪儿拖来了什么东西,像在展示战利品一般,高举过头顶。
&esp;&esp;它的视线不再钉在三人身上,而是落在老齐身上。
&esp;&esp;毕竟是老平房,屋顶也就只有一层楼那么高,对于身体素质极佳的刑警来说,摔一下还不至于要了命,甚至还能在原地翻滚,但是要是再被狠力砸一下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esp;&esp;怪物举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人,但是边缘却是碎的,像是垂落的、某种不规则的东西,正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esp;&esp;“唔唔——!”
&esp;&esp;老齐的呜咽声陡然凄厉,眼球暴突得几乎要撑破眼眶,布满血丝的瞳孔里写满绝望。他拼命扭动身体,用脑袋撞地,肩膀顶墙,可黑色胶带缠得密不透风,身体像被焊死的蚕蛹,连半寸都挪不动。
&esp;&esp;慌乱中,钟遥晚的视线快速扫过屋墙,最终定格在悬空的排水管上。
&esp;&esp;他手腕一抖,长棍脱手而出,精准楔入管道与墙体的缝隙!下一瞬,他脚尖在湿滑的砖墙上一点,借着力道腾空而起,腰身一拧,像一只掠过夜空的鸦,翻身上了屋顶。
&esp;&esp;脚下是松散的瓦片,踩上去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塌陷。钟遥晚稳住身形,终于看清了怪物手中的东西——
&esp;&esp;是个年轻姑娘。
&esp;&esp;她的腹部被硬生生撕开,暗红色的内脏垂落在外,血肉模糊的边缘黏着碎布与泥土,在惨淡的灯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色。姑娘的脸惨白如纸,双眼圆睁,残留着最后一丝惊恐,显然早已没了气息。
&esp;&esp;畜生!
&esp;&esp;钟遥晚在心里咬牙骂了一句,眼底瞬间燃起厉色。他脚下发力,踩着瓦片直冲过去。
&esp;&esp;灵力注入棍身,长棍在掌间旋出半道冷冽的弧光,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抽向怪物的腰侧!
&esp;&esp;然而,怪物的动作更快一步。它甚至未曾回头,也没有躲闪,只是手腕骤然一沉,竟直接将托着的尸体重重往下砸去,目标正指地上无法动弹的老齐!
&esp;&esp;钟遥晚骤然回头,正打算出手时,一声厉喝响了起来:“交给我们!”
&esp;&esp;严梁和陆平江在怪物松手的瞬间已经冲了出去!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揪住老齐的肩膀和衣服,拼尽全力往旁边翻滚!
&esp;&esp;砰——!!!
&esp;&esp;血肉炸开的声音在窄巷里回荡。
&esp;&esp;尸体重重砸在老齐方才躺卧的位置,血肉瞬间迸裂,暗红色的血浆混合着内脏碎块溅满两侧的砖墙,甚至溅到了三人的衣角。浓烈到极致的腥腐味骤然弥漫开来,呛得人喉咙发紧,胃里翻江倒海。
&esp;&esp;严梁和陆平江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老齐拖离了死地,三人摔在湿滑的泥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方才一幕太过惊险,陆平江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顾不上满身污泥,猛地撕开老齐嘴上的胶带。
&esp;&esp;“呼……呼……!!!”
&esp;&esp;老齐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嘶吼,顾不上皮肤被撕裂的疼痛,声音沙哑得几乎变形: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