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张卷轴在完成了使命后被收了回去。
&esp;&esp;钟遥晚握紧了卷轴,指尖还残留着淡淡的荧光。
&esp;&esp;他的身影立在屋墙之上,颀长又从容。
&esp;&esp;怪物站在他对面,胸腔剧烈起伏,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黑雾。它咬牙切齿地盯着钟遥晚,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忌惮。
&esp;&esp;钟遥晚没有动。
&esp;&esp;他只是看着它,目光从怪物的脸上一寸一寸扫过。
&esp;&esp;然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怪物的眼周。
&esp;&esp;方才打架时太过仓促,光线又过于黯淡,让他一直没有机会看清怪物的真容。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方才在地上时看到的怪异的反光是什么——
&esp;&esp;怪物的皮肤上竟然贴满了细密的鱼鳞!一片叠一片,几乎蔓延到了太阳穴。
&esp;&esp;这一刻,那股怪异的腥味也终于有了明目。
&esp;&esp;是鱼腥味。
&esp;&esp;改造人。
&esp;&esp;难道是黄泉戏班的遗留物?
&esp;&esp;钟遥晚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esp;&esp;怪物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esp;&esp;它看到钟遥晚的视线落在自己的皮肤上,落在那些见不得人的鳞片上。那一瞬间,它眼中的愤怒骤然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esp;&esp;不是恐惧,是更原始的、更暴烈的羞耻。
&esp;&esp;钟遥晚的目光像是刀一样剐在它身上,戳中了它最痛的伤疤。
&esp;&esp;怪物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不管不顾地扑了过来。
&esp;&esp;它的身上的伤口还在喷涌着黑雾,身体甚至还没有修复完全,但它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esp;&esp;它只想撕碎眼前这个人类。
&esp;&esp;钟遥晚没有躲,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esp;&esp;他的左手一抬,卷轴横在身前,稳稳格挡住怪物砸下来的利爪。右手的青竹棍同时刺出——
&esp;&esp;噗嗤。
&esp;&esp;棍尖贯穿胸膛。
&esp;&esp;裹挟在棍子上的灵力成了大厦倾颓的最后一击。那东西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黑雾从每一道伤口里疯狂喷涌。
&esp;&esp;“啊啊啊啊啊——!”
&esp;&esp;怪物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嚎叫,但是这声哀鸣很快就被断在了喉咙里。
&esp;&esp;钟遥晚保持着刺出的姿势,青竹棍还悬在半空,直到怪物化作一团黑雾,彻底消散在夜空里,他才缓缓收回了架势。
&esp;&esp;屋顶上安静了下来。
&esp;&esp;钟遥晚在屋顶上等了一会儿。
&esp;&esp;他已经做好了被回忆冲击的准备,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接收到属于怪物的记忆。
&esp;&esp;刚刚的……居然只是个傀儡吗?
&esp;&esp;混合
&esp;&esp;这个结界是不规则的,像是一个透明的迷宫一般。
&esp;&esp;不过最近平和市因为连环杀手案件而闹得人心惶惶,在怨力充足的情况下,制造傀儡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只是接下来,要怎么找到怪物的思绪体就成一个大问题了。
&esp;&esp;钟遥晚没有再多停留,找了个稍微结实的地方,踩着窗沿,翻身落回巷子里。
&esp;&esp;双脚踩实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那具女尸上。
&esp;&esp;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年轻,苍白,眼还睁着。已经被折磨得看不清生前面容了,只能看到她的眼角点着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esp;&esp;钟遥晚轻轻吸了口气,随即转开视线,望向还在拆胶带的两人:“怎么样?”
&esp;&esp;自从怪物被消灭以后,老齐的视线一直落在钟遥晚身上。他顾不上身上的胶带还缠着大半,急急地问:“怪物……被解决掉了?”
&esp;&esp;“呃……”钟遥晚说,“算是吧。不过刚才那个可能不是怪物的本体,怪物到底在哪里,可能还要再找。”
&esp;&esp;严梁闻言,手上的动作一滞,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叹息。但是好歹暂时安全下来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esp;&esp;他和陆平江对了一个眼神,陆平江会意,摸出手机去拍摄尸体的状况。
&esp;&esp;现在还有怪物潜伏的可能性,他们没有办法呼叫增员,只能暂时先把尸体保护起来,做好记录工作,等到天亮再谈下一步。
&esp;&esp;钟遥晚也顺势接替了陆平江原来的位置。他试着向胶带注入灵力,但是胶带纹丝不动,看起来这东西不是怨力结成的,只能靠人力一点点扒掉了。
&esp;&esp;他扯着老齐身上的胶带,这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厂家产的,质量特别好。费劲撕下一截,手上立刻黏上一层黑乎乎的残胶,甩都甩不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