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钟离的房间。
&esp;&esp;钟遥晚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这、这是什么情况?!”
&esp;&esp;唐策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地走过来,目光落在钟遥晚的耳钉上。
&esp;&esp;那视线让钟遥晚浑身不舒服。
&esp;&esp;耳钉早就替换过了。真的那枚在陈祁迟那里,现在戴着的只是枚相似的翠玉钉。
&esp;&esp;钟遥晚没指望能瞒过唐策,有灵力的人一眼就能看穿,他身上的灵力是源来他自身的,而并非耳钉。
&esp;&esp;然而,钟遥晚却还是在唐策的眼神中读到了一种近乎痴迷的意味。
&esp;&esp;那视线黏腻又灼热,像是在透过他的皮囊,凝视着另一个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人。钟遥晚浑身汗毛倒竖,后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上爬。
&esp;&esp;好在唐策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转向了身后,只是钟遥晚莫名感觉自己的手腕上的束缚更加紧了一些。
&esp;&esp;他注意到门口站着什么东西。
&esp;&esp;那是一只怪物。
&esp;&esp;蓬头垢面,头发纠结成毡,沾满了黑红的污渍。
&esp;&esp;它低着头,双手死死抱着腹部,身体哆哆嗦嗦地抖着,像寒风中快要冻僵的枯叶。
&esp;&esp;那种畏惧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像做错事的小孩面对严厉的大人,也像卑微的奴仆面对绝对的支配者。
&esp;&esp;钟遥晚的视线落在它身上,很快就注意到了它眼角的一抹红。
&esp;&esp;那里有一颗红色的痣。
&esp;&esp;是汪息,最后一个受害者。
&esp;&esp;唐策问怪物:“他身上的灵力,只有一种吗?”
&esp;&esp;钟遥晚的眉心一跳,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
&esp;&esp;但是紧接着,怪物竟然真的回答了唐策的问题。它抬起头,那双本该空洞的黑瞳望着唐策时,竟然透出一股怯生生的样子,惶恐又顺从。
&esp;&esp;它对着唐策点了点头。
&esp;&esp;得到了回答以后,唐策才将视线真切地落到钟遥晚身上。
&esp;&esp;这次,唐策看得确实是钟遥晚。
&esp;&esp;他勾了勾手指。一只怪物直接从身边的空气中走了出来,拎起钟遥晚的脖颈,像拎一只小鸡仔似的,把他按到了床上。怪物身上的臭味熏得钟遥晚头昏脑胀,他偏过头呛咳了几声,等那只东西退开后才缓过气来。
&esp;&esp;他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大半天,整个身体都僵了。
&esp;&esp;这会儿坐在床上却感觉浑身不对劲。明明身下的就是老房子里的老床单和旧枕头,可他用着就是不舒服,像是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换掉了里面的棉絮。
&esp;&esp;钟遥晚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esp;&esp;“我现在确实有些赶时间,希望你能好好配合。”唐策说得礼貌,但是语气确实冷冰冰的。
&esp;&esp;钟遥晚疑惑地扬起眉。他都已经被唐策抓起来了,看周围这场景,显然这里是一片被创造出来的空间,根本没人能找到他,唐策为什么要赶时间?
&esp;&esp;唐策在钟遥晚的注视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纸。
&esp;&esp;那张纸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折痕处磨损得厉害。唐策翻开的时候,纸张发出脆生生的声响,像是稍稍用力就会碎裂。
&esp;&esp;钟遥晚凝神望过去,纸张的格式有些眼熟。
&esp;&esp;是钟离的日记本!
&esp;&esp;注意到钟遥晚的眼神以后,唐策轻轻笑了笑:“你应该已经看过阿离的日记了吧,是不是发现少了一页纸?”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看过了?”钟遥晚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esp;&esp;唐策的笑意深了几分:“我和紫云去过那个山村。朱厌事件之后,我们发现王老婆子的柜子被打开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钟遥晚脸上。唐策笑了笑,语气中还带了几分骄傲,“一猜就是你和小燎做的。”
&esp;&esp;“你们怎么知道朱厌的事件?”
&esp;&esp;唐策的眼神意味深长:“这对我来说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