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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2页）

&esp;&esp;她走出来的时候脸色苍白，扶着腰慢慢挪向洗手间。等到她再回来时，反而脸色更加差了，她扶着腰，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esp;&esp;将近十二点的时候钟遥晚才赶完了工作，他一边揉着酸痛的脖颈，一边将最后一份鉴定报告归档。

&esp;&esp;他特地在周五晚上赶完所有工作，就是为了能奢侈地享受一个完整的周末。

&esp;&esp;收拾东西时，他余光忽然瞥见市场部方向还亮着灯，荷潇潇佝偻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esp;&esp;荷潇潇正对着电脑屏幕飞快地敲击键盘，时不时还会抓挠几下凌乱的头发。

&esp;&esp;钟遥晚走近过去：“荷姐，怎么还不回去？”

&esp;&esp;“啊！”荷潇潇像是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头，黑眼圈在苍白的面容上格外显眼，“小、小钟啊？我马上就弄完了……弄完了……”

&esp;&esp;钟遥晚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他已经到聚艺公司两年了，他记得两年前初见荷潇潇时，她总是穿着熨烫妥帖的套装，谈吐间带着职场女性特有的干练。和现在眼前这个眼窝深陷、指甲缝里藏着污垢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末班车快没了，”钟遥晚看了眼挂钟后，又道，“我帮你叫个车吧？”

&esp;&esp;“不用！”荷潇潇突然拔高音量，随即又强压下来，“真的不用……你先回吧，我很快就好了……”

&esp;&esp;她说着又转向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看着有些瘆人。

&esp;&esp;钟遥晚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esp;&esp;他正欲转身，却在抬脚的瞬间后颈一凉。

&esp;&esp;某种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违和感顺着脊背悄然爬上。

&esp;&esp;钟遥晚环顾四周，试图找到这种感觉的来源。

&esp;&esp;此时办公室里只有他和荷潇潇而已，荷潇潇正执着地盯着电脑屏幕，根本无暇理会他。

&esp;&esp;可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像有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从暗处窥视着钟遥晚的一举一动一般。

&esp;&esp;突然，他的目光钉死在张大海办公室的门缝上——

&esp;&esp;一缕缕黏稠的黑雾正从门底缓缓渗出，如同黏稠的墨汁般在走廊地面蔓延。

&esp;&esp;这黑气他曾经见过，是在石桥边的小林里，嫁衣男周身缠绕的就是这样带着腐朽气息的黑雾。

&esp;&esp;钟遥晚浑身血液瞬间凝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

&esp;&esp;他跌跌撞撞地冲向楼梯间，给应归燎拨通了电话。

&esp;&esp;电话提示音才响起来，应归燎就接起了电话：“喂？要到家了吗？”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游戏特效的噼啪声。

&esp;&esp;“应归燎，”钟遥晚唤他，“我这儿好像出事了。”

&esp;&esp;“怎么了？”

&esp;&esp;钟遥晚听到打游戏的声音停了，听筒里突然的寂静让钟遥晚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

&esp;&esp;钟遥晚：“就是……”

&esp;&esp;他刚说话，却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走廊上晃了过去。

&esp;&esp;钟遥晚定睛一看，竟然是荷潇潇，她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公司。

&esp;&esp;她注意到了钟遥晚以后，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小钟，那、那我就先回去啦。”

&esp;&esp;“哦，行，再见荷姐。”钟遥晚作贼心虚，说话的声音都放软了两分。

&esp;&esp;荷潇潇向钟遥晚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esp;&esp;等到荷潇潇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了，钟遥晚才将手机再次贴到耳边。

&esp;&esp;他听到应归燎揶揄的声音再次传来：“怎么当着对象的面，和别人说话声音这么温柔？”

&esp;&esp;“滚蛋！”钟遥晚根本没心思和他搞怪，又道，“我刚刚看到老板办公室在往外渗黑气，跟嫁衣男身上的一模一样。”他咽了咽唾沫，“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赶紧过来看看。”

&esp;&esp;“行，我马上过来。”应归燎答应道，背景音里传来窸窸窣窣穿外套的声响，“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我过来。”

&esp;&esp;钟遥晚答应了一声以后挂断了电话，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将定位发了出去。

&esp;&esp;办公大楼的走廊此刻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esp;&esp;钟遥晚快步走向电梯，他摁了电梯按钮，等了一会儿以后却发现电梯门迟迟都没有打开。

&esp;&esp;奇怪。

&esp;&esp;钟遥晚焦躁地又拍了两下电梯按钮，电梯明明就停在二十楼，可是却一直都不打开。

&esp;&esp;中央空调的嗡鸣声还在响，灯也还亮着，不可能是因为停电才没有打开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