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仿佛能感知到每一丝灵力的轨迹,在血脉中激起细微的酥麻。
&esp;&esp;“试试聚力量在掌心。”
&esp;&esp;钟遥晚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只能去尽力地感受自己手掌的存在。他想象着那些游弋的灵力光点正向着掌心汇聚,如同百川汇海。
&esp;&esp;渐渐地,一股暖意在掌心凝聚,仿佛捧着一团无形的火焰。
&esp;&esp;然而当他睁开眼时,期待的光芒并未出现。
&esp;&esp;他的掌心空空如也,只有微微发热的皮肤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esp;&esp;钟遥晚皱起眉,应归燎却笑了起来。
&esp;&esp;“我刚刚看到你的灵力使用成功了,多练练应该就能掌握了。”
&esp;&esp;钟遥晚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学了多久才会使用灵力的?”
&esp;&esp;应归燎眨了眨眼:“我?自然而然就用出来了。”
&esp;&esp;“啊?”
&esp;&esp;“就和呼吸一样,天生就会。”
&esp;&esp;就在钟遥晚以为应归燎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才的时候,应归燎又掰着指头开始数了起来:“唐佐佐,和我一起去山佪村的同伴,我老爹,我认识的其他会用灵力的人也都是这样的。”
&esp;&esp;应归燎顿了顿,又道:“我想至情应该也是这样的。”
&esp;&esp;钟遥晚:“……”
&esp;&esp;钟遥晚感觉到了当头一棒。
&esp;&esp;原来不是因为应归燎天赋异禀,而是因为自己是蠢材啊。
&esp;&esp;哈哈。
&esp;&esp;钟遥晚尝试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成功使用灵力。
&esp;&esp;难得有空,他本想多练习几次,结果没一会儿就接到了俞悦的电话。
&esp;&esp;钟遥晚昨天把工作都做完了,但是俞悦这丫头却没有。
&esp;&esp;俞悦现在还是实习期就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张大海完全是在把一个人当成两个人用,找实习生也不过是因为实习生的工资更便宜罢了。
&esp;&esp;俞悦向钟遥晚要了一些工作上的资料,钟遥晚匆匆忙忙地跑……不对,是跳了过去取电脑,把文件传了过去。
&esp;&esp;钟遥晚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开着免提听俞悦抱怨工作多、学业重,电话讲了好一阵才挂断。
&esp;&esp;应归燎一直在旁边安静地打游戏,见钟遥晚合上电脑了,便把游戏手柄塞到了他手里。
&esp;&esp;顺带一提,应归燎的游戏打得很菜。
&esp;&esp;钟遥晚把电脑放到一边后接过手柄,身体慢慢地从沙发上滑到地毯,和应归燎并肩坐着。
&esp;&esp;像是为了报复应归燎告诉钟遥晚他在灵力这事儿上没天赋一样,钟遥晚把应归燎狠狠地杀了十七八回。
&esp;&esp;就在应归燎不服气,想要再来一局的时候,钟遥晚踢了踢他小腿,朝他揶揄地笑了起来:“输家去打扫房间。”
&esp;&esp;应归燎肩膀一垮,拖长音调:“……好吧。”
&esp;&esp;他倒是说话算话,很快便任劳任怨地整理起来。钟遥晚则顺势继承了他的游戏机,盘腿坐回地毯上,开始探索新关卡。
&esp;&esp;不知不觉,认识应归燎已经四个多月了。这家伙总是往钟遥晚家跑,原先那个没什么人气的单身公寓,竟也一点点被染上了热闹的生活痕迹——沙发上有不小心沾到的茶渍,茶几上永远摆着吃不完的零食,安静的屋子里也时常响起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esp;&esp;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esp;&esp;钟遥晚按下暂停键,目光不经意地落在阳台外。他看着窗外的云朵飘过,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回房,从抽屉深处取出陈暮给的那个香囊。
&esp;&esp;香囊散发着清浅的香气。
&esp;&esp;他之前好奇拆开看过,里面除了一些干制的昙花瓣,还缀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珠。珠子的质地温润,色泽通透,不像寻常香料,倒更像一件精巧的随身佩饰。
&esp;&esp;在净化了嫁衣男以后,钟遥晚清楚地记得自己口袋中的香囊在发光。
&esp;&esp;现在想来,兴许是因为这枚藏在香囊里的玉珠是灵契的缘故。
&esp;&esp;钟遥晚将珠子捏在指尖把玩,又对着灯光看了看:“你说这东西是灵契吗?”
&esp;&esp;正在整理零食架的应归燎闻声抬起头。他刚刚发现了一包快过期的豆腐干,正偷吃得开心:“什么东西?”
&esp;&esp;“这个,”钟遥晚把珠子展示给应归燎,“放在香囊里的,那天净化嫁衣男以后,我注意到它在发光。”
&esp;&esp;应归燎顿时来了兴趣,叼着豆腐干就凑了过来,含糊不清地说:“给窝康康……”
&esp;&esp;钟遥晚嫌弃地踢了踢他:“咽下去再说话!”
&esp;&esp;“哦。”应归燎乖乖照做,三两下吃完后,重新凑近仔细端详起那枚珠子。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