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sp;&esp;手心里有一道浅浅的刀痕,那是结契时留下的。
&esp;&esp;现在已经结痂了。
&esp;&esp;“骗子。”
&esp;&esp;林砚小声骂了一句。
&esp;&esp;“明明说好了要按时吃饭。”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
&esp;&esp;重新拿起菜刀。
&esp;&esp;他不信谢雪臣真的能一直扛下去。
&esp;&esp;这人才刚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想这么容易就把他推开?
&esp;&esp;门都没有。
&esp;&esp;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esp;&esp;一碗粥不行,那就十碗。
&esp;&esp;一天不行,那就十天。
&esp;&esp;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
&esp;&esp;就跟他耗上了。
&esp;&esp;送饭
&esp;&esp;厉煞把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
&esp;&esp;盘子里的碗还在,但已经碎成了几瓣。
&esp;&esp;那碗加了莲子心的百合粥泼洒出来,混着瓷片,在黑漆漆的托盘上摊成狼藉的一片。
&esp;&esp;早已凉透了。
&esp;&esp;早已结成了一层灰白的硬壳。
&esp;&esp;“这次连碗都砸了。”
&esp;&esp;厉煞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一脸晦气。
&esp;&esp;“我就刚把门推开一条缝,还没说话,一股劲风就扫过来了。”
&esp;&esp;“要不是老子躲得快,这碗就不是扣在门框上,是扣在老子脑门上了。”
&esp;&esp;他看了一眼坐在桌边一言不发的林砚。
&esp;&esp;“我说林公子,你也别折腾了。”
&esp;&esp;“君上那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
&esp;&esp;“你也知道他那脾气,越是疼,越是躲着人。”
&esp;&esp;林砚伸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米汤。
&esp;&esp;粘腻,冰冷。
&esp;&esp;和他现在的指尖温度差不多。
&esp;&esp;“他没伤着你吧?”
&esp;&esp;林砚抬起头,问了一句。
&esp;&esp;“那倒没有。”
&esp;&esp;厉煞摆摆手。
&esp;&esp;“君上虽然看着凶,但出手有分寸,就是单纯想把东西扔出来。”
&esp;&esp;“那就好。”
&esp;&esp;林砚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esp;&esp;他把碎瓷片一片片捡进垃圾桶,动作很慢,很仔细,没让锋利的边缘划伤手指。
&esp;&esp;“厉将军,麻烦你再去跑一趟药庐。”
&esp;&esp;“干啥?”
&esp;&esp;“帮我借几本医书。”
&esp;&esp;林砚把抹布扔进水盆里,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衣袖。
&esp;&esp;“要那种讲食补的,或者是怎么让重病之人开口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