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见宿云汀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笑了。
&esp;&esp;“他的性命与我何干?”他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曲离渊。
&esp;&esp;曲离渊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esp;&esp;“我的意思还不够明白吗?”宿云汀摊了摊手,语气轻描淡写,“没错,他的确是我的外甥。但那又如何?在我眼里,弱者,就该有弱者的觉悟。他自己没本事,落到你手里,被你种下蛊虫,那是他活该。”
&esp;&esp;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还是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蝼蚁的死活?”
&esp;&esp;曲离渊厉声道,“你若不在乎,又何必发动这燃魂血祭阵!”
&esp;&esp;“发动阵法,仅仅是因为你折辱他,伤了我的颜面。”宿云汀的回答轻飘飘的,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我这个人呢,向来随心所欲,谁让我不痛快了,我就让他全族都不痛快,至于一个废物外甥的命……呵,死了便死了,于我而言无足轻重。”
&esp;&esp;下一刻,那些原本在围攻曲离渊的血蛇,忽然调转方向,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村落而去。
&esp;&esp;曲离渊的脸色,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变了。
&esp;&esp;“你敢!”
&esp;&esp;他怒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从容,身影暴起,想去阻拦。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卡点大师就是我
&esp;&esp;南诏(完)
&esp;&esp;“啊——!”
&esp;&esp;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esp;&esp;血气凝成的血蛇缠住慌乱奔逃的男人,张开血盆大口,獠牙刺入其颈间。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喊,身躯转瞬就干瘪下去,最终“嘭”地一声,爆成一团血雾,连骨骸都未剩下。
&esp;&esp;宿云汀支着下颔,悬于半空,看着这血腥场景,唇边依旧噙着那抹漫不经心的浅笑,仿佛陨落的并非一条性命,不过是碾死了碍眼的蝼蚁。
&esp;&esp;曲离渊双目赤红,死死地瞪着宿云汀,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esp;&esp;“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esp;&esp;回应他的,是更多族人绝望的哀嚎。
&esp;&esp;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
&esp;&esp;鲜血汇聚成溪流,浓郁的血腥味混杂在血雾之中,令人作呕。
&esp;&esp;曲离渊看着自己的子民一个个惨死在血蛇的口中,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他身为南诏的大巫,是所有子民的信仰和守护神,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屠戮。
&esp;&esp;“住手!给我住手!”他对着宿云汀咆哮道。
&esp;&esp;宿云汀仿佛没有听见,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下方的惨状,嘴里还啧啧有声。
&esp;&esp;“真没想到,心肠歹毒如曲大巫,竟然也会在意这些普通人的生死?”他歪了歪头,故作不解地问道。
&esp;&esp;“啊啊啊啊——救命啊!”
&esp;&esp;“大巫!大巫救救我们!”
&esp;&esp;曲离渊闭眼,耳边是挥之不去的惨叫。
&esp;&esp;宿云汀的灵力流失得越来越快,他强行压下身体的不适,脸上是残忍而快意的神情。
&esp;&esp;“如何?曲大巫。”他勾起唇角,轻声问道,“你的子民们的惨叫声与那些被残害的人的叫声相比如何?”
&esp;&esp;绝望的呼救声此起彼伏,却渐渐变了味道。当他们发现自己的守护神被困住,自身难保时,那呼救便逐渐带上了怨怼。
&esp;&esp;“大巫他……他也被困住了,他救不了我们!”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遭此横祸?人都是大巫杀的,与我们何干?我们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做啊……”
&esp;&esp;开始有人跪倒在地,不再向着曲离渊,而是朝着天空中那个红衣如血的杀神,疯狂磕头求饶。
&esp;&esp;“饶命啊,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esp;&esp;““我们都是无辜的啊,冤有头债有主……”
&esp;&esp;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他们朝着宿云汀的方向,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esp;&esp;曲离渊看着这一幕,眼中最后的光也熄灭了。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esp;&esp;“……停手吧,我会解开他身上的蛊。”
&esp;&esp;宿云汀手指轻点脸颊,血蛇散去。
&esp;&esp;劫后余生的南诏子民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污,许多人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esp;&esp;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曲离渊,懒洋洋地开口:“谁告诉,我大费周章布下此阵,只是为了解蛊?”
&esp;&esp;曲离渊一怔。
&esp;&esp;“这样吧,”宿云汀勾起唇角,轻声道,“你将南诏圣物交出来,我便饶他们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