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止蘅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esp;&esp;宿云汀想了想,笑了,“我觉得是。”
&esp;&esp;他抬头,看向祠堂外面。
&esp;&esp;朝阳已然高悬,金色的阳光驱散了最后一丝阴霾,洒满了这座沉寂了数百年的废城。
&esp;&esp;原本笼罩在这里的那股阴森、压抑、死气沉沉的氛围,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
&esp;&esp;那些盘踞在城中各个角落的怨气,那些终日徘徊、无法安息的亡魂,都随着秘境的崩塌和林识菀的解脱,最终化在晨光中。
&esp;&esp;“走吧。”谢止蘅开口道,“我们的事,也办完了。”
&esp;&esp;“嗯。”宿云汀点了点头。
&esp;&esp;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空旷的祠堂,然后转身,和谢止蘅一起,并肩走出了大门。
&esp;&esp;清晨的阳光,温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esp;&esp;远处,林间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鸣,生机盎然。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这个副本就是纯恨,周引修纯坏。
&esp;&esp;明天又要返校啦,不想上课哇
&esp;&esp;接下来要开启下一个副本啦,差不多就是关乎两人曾经怎么爱上的。
&esp;&esp;浮生梦(一)
&esp;&esp;飞剑穿云破雾,很快便抵达了一处云雾缭绕的山谷。
&esp;&esp;阿木早已等在了谷口。
&esp;&esp;“阿木姑娘。”宿云汀自飞剑跃下,冲她拱了拱手,随即将那株盛放的鬼昙呈上。
&esp;&esp;阿木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掠过,落在了那株鬼昙上,眼神微微一凝,似在辨别其品相,随即颔首:“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味药呢……我已提前让奚泽服下安魂的汤药,他此刻正在沉睡,你们随我来。”
&esp;&esp;说罢,她转身便行。行至一间掩映在苍翠藤萝间的竹舍前,阿木推开门。
&esp;&esp;竹舍之内,奚泽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esp;&esp;宿云汀心里一紧,快步走了过去:“他情况如何?”
&esp;&esp;“暂时无恙。”阿木头也不抬地在一张长案前忙碌,案上摆满了各色玉瓶瓷罐,她正以一柄玉杵细细研磨着什么,“接下来就是杀死他体内的邪物。”
&esp;&esp;“生者为莁芏,死者为浮璘,前者可弥合魂魄,后者是天下至毒。”阿木解释道,“他体内的邪物已与他神魂纠缠甚深,寻常法子无异于隔靴搔痒。唯有以毒攻毒,方有一线生机。”
&esp;&esp;宿云汀听得心头一凛:“以毒攻毒?这……有几成把握?”
&esp;&esp;“七成。”阿木看他一眼,“前提是他自己有求生意志。此法乃是破而后立,我会用浮璘的死气,将他魂魄中盘踞的污秽邪祟尽数涤荡而出。之后,再以莁芏与喜丧鬼昙蕴含的磅礴生机,为他重塑魂体根基。撑过去,便能活;撑不过去,当场魂飞魄散,也省得日后受那邪祟日夜噬魂之苦。”
&esp;&esp;这番话说得冷静又残酷,宿云汀眉头紧锁,但眼下别无他法,他只能深吸一口气,沉声应下:“……一切便拜托阿木姑娘了。”
&esp;&esp;阿木不再多言,指尖燃起一簇碧色的灵火,将那株莁芏浮璘与喜丧鬼昙一同投入火中。灵火舔舐下,几味药缓缓消融,一股混杂着死寂与生机的奇异药力登时弥漫开来。
&esp;&esp;她引动药力,使其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如游龙般盘旋,继而缓缓注入奚泽的眉心。
&esp;&esp;接下来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
&esp;&esp;奚泽的身体时而冰冷如铁,寒气四溢;时而又滚烫如火,汗湿重衣。他脸上布满了极度的痛苦,眉头死死拧成一团,仿佛正身处炼狱。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奚泽身上的黑气溢出时,阿木忽然厉喝一声:“就是现在!”
&esp;&esp;她双手结印将剩余的所有药力尽数灌入奚泽体内。
&esp;&esp;“噗——!”
&esp;&esp;奚泽倏地张开嘴,喷出一大口黑血。那口血落在地上,还混杂着些许碎肉,在里边扭动挣扎着,似乎要朝着奚泽的方向爬去。
&esp;&esp;宿云汀指尖微动,那堆碎肉瞬间被碾成烂泥。
&esp;&esp;随着这口黑血吐出,奚泽体内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esp;&esp;宿云汀见状,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esp;&esp;阿木擦了擦额角的汗,长出了一口气:“许久没有这么累了。”
&esp;&esp;阿木抬袖擦了擦额角的薄汗,长舒一口气:“许久未曾这般耗费心神了。”
&esp;&esp;宿云汀正欲开口道谢,却听她话锋一转:“不过,他根基受损委实严重。此次虽保住了性命,却好似一件重新粘合的琉璃器,看似完整,实则一碰就碎。嗯……必须留在我这药谷的灵泉中,以泉中灵气温养至少三年,方能稳固根基,否则前功尽弃,他这辈子的修行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