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宿云汀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esp;&esp;就在这时,后边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那片火墙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esp;&esp;听见动静,宿云汀转身。
&esp;&esp;那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将周围的烈焰与浓烟尽数隔绝在外。他走得很稳,也很急。
&esp;&esp;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esp;&esp;“宿云汀!”
&esp;&esp;谢止蘅看到他的瞬间,那双眼睛里迸发出的光亮,比身后的火光还要耀眼。
&esp;&esp;他几乎是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宿云汀面前。
&esp;&esp;“你……”宿云汀的声音因为吸入了太多浓烟,嘶哑得厉害。他上下打量着谢止蘅,见他毫发无损,连根头发丝都没乱,那颗高悬着的心,才终于重重地落了回去。
&esp;&esp;“放心放心,我没事,方才被传到别的地方去了。”宿云汀咧嘴一笑,“差点就交代在下面了。这火,是怎么回事?”
&esp;&esp;“不知道。”谢止蘅的目光扫过周围的火海,眉头紧锁,“火起得很突然,像是凭空出现的。而且,这火有古怪,它在……吞噬人的魂魄。”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国庆快乐
&esp;&esp;喜丧(九)
&esp;&esp;两人说话间,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房梁轰然断裂崩摧,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火星与灼热的尘浪。
&esp;&esp;谢止蘅护着宿云汀,正欲寻路穿过这片火墙。然而异变陡生——
&esp;&esp;眼前的世界,再一次开始剧烈地扭曲、剥离。
&esp;&esp;燃烧的亭台楼阁,凄厉哭喊的下人,冲天的火光与滚滚浓烟……所有的一切,像是被狂风席卷的细沙,迅速地消散。
&esp;&esp;滔天大火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泼天盖地几近刺目的猩红。
&esp;&esp;他们又回到了大婚当日的林府。
&esp;&esp;四周张灯结彩,红绸高悬,宾客满堂,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esp;&esp;他们正站在那喧闹的喜宴大厅中央。
&esp;&esp;宿云汀身上那件被烧得破破烂烂的孝服,不知何时又变回了那身繁复的大红喜服。
&esp;&esp;他们回到了过去?
&esp;&esp;周围的宾客们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依旧自顾自地高声谈笑,敬酒劝饮。
&esp;&esp;“这是……”宿云汀愕然。
&esp;&esp;“时空回溯。”谢止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凝重,“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当年真正发生过的一切。”
&esp;&esp;眼前是喧闹的喜宴,耳边是鼎沸的人声,宿云汀却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看得见,摸不着。
&esp;&esp;一个醉得满面红光的宾客端着酒杯,大笑着从他们二人中间直直穿了过去,那瞬间,宿云汀只觉一阵透骨的阴冷,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侵蚀了一下。
&esp;&esp;那宾客热情洋溢地朝着主位方向拍了拍手,“恭喜林老爷!贺喜林老爷啊!为令媛觅得如此佳婿,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esp;&esp;宿云汀与谢止蘅顺着他的方向望去。
&esp;&esp;只见喜宴主位之上,一个身穿暗红色织金锦袍、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满脸笑容地接受着众人的祝福。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精神矍铄,眼角眉梢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气,那便是林老爷。
&esp;&esp;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同样身着大红喜服的年轻男子。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正彬彬有礼地向来宾们一一拱手回敬。
&esp;&esp;那便是……真正的周引修。
&esp;&esp;眉宇间那股温润书卷气之下,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精明与算计。
&esp;&esp;“周公子当真一表人才,与林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又有人高声赞道。
&esp;&esp;林老爷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却也带上了一丝忧色,叹道:“唉,诸位厚爱了。只可惜小女识菀身子不争气,待过些时日,她身子好些了,再让她出来拜见各位叔伯。”
&esp;&esp;周引修在一旁,极为体贴地为林老爷斟满酒,温声道:“岳父大人放心,有小婿在,定会好生照料识菀。待她嫁入我周家,我便为她遍寻天下名医,无论耗费多少,定要让她早日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