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帝王的声音很轻。
&esp;&esp;“他说得对。”
&esp;&esp;宗室们心下一喜,难不成陛下改变主意了?当初陛下年幼践祚时,他们也曾跟随太后,试图操控少帝把持朝政,但是都没有成功。
&esp;&esp;如今陛下年过三十,而立之年,手握君权,岿然不可撼动,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只能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首,仰视着曾经被他们俯视的帝王。
&esp;&esp;宗室们战战兢兢,等着陛下开恩赦免他们。
&esp;&esp;头顶却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声音:“拖下去,凌迟处死。”
&esp;&esp;宗室们喉咙溢血般,惊骇得面目全非,吐不出一个字,蓦然想起,姬珩年少时便有暴君之名,只是有了小殿下之后,逐渐有所收敛。
&esp;&esp;以至于,他们忘了,姬珩是一个实打实的暴君。
&esp;&esp;他们此刻只恨,自己之前为什么吃了雄心豹子胆,鬼迷心窍,竟然把主意打到小殿下身上。
&esp;&esp;……
&esp;&esp;姬钰刚睡醒,浑身懒洋洋的,赖在龙床上不起来,“哈秋”一声,打了个喷嚏。
&esp;&esp;他总觉得,似乎有许多人在想着他似的。
&esp;&esp;他一边打哈欠一边爬起身,懒洋洋地用了早膳,皱着小脸喝了药,费了老大的劲才忍住没有吐出来。
&esp;&esp;这药是真苦,他都怀疑父皇故意叫太医开这么苦的药给他。
&esp;&esp;喝完了药,太医提着药箱来给他做检查,检查完后,捋着胡子点点头,道:“殿下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举止之间,太医看姬钰的目光已然不同昨日,带着小心,谨慎,恭敬,仿佛姬钰成了一个不能得罪的人物一般。
&esp;&esp;姬钰被他看得心生奇怪,摸不着头脑,等太医走后,独自坐在内殿,心里颠来倒去,想的都是——
&esp;&esp;什么是摆件?
&esp;&esp;他要怎么做一件父皇的摆件?
&esp;&esp;父皇这不是在欺负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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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皇帝看姬钰:天真,脆弱的坏孩子
&esp;&esp;姬钰:oo
&esp;&esp;我发誓我一定日六到完结
&esp;&esp;
&esp;&esp;姬钰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esp;&esp;他有点犹豫,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心想要不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只听脚步声响起,宫人揭开珠帘走进来,低声道:“殿下,太师来了。”
&esp;&esp;姬钰从前身为昭王殿下,主要由三师三少教导,三师指的是太师、太傅、太保,三少指的是少师、少傅、少保。
&esp;&esp;皇宫之中,除了姬珩,姬钰最怕的就是这六个人,他睁大眼睛,道:“太师大人来做什么?我现在不是昭王殿下啦。”
&esp;&esp;他不是皇子了,只是一个身份尴尬的冒牌货,太师还是冒着风险来见他,想到此处,姬钰不禁有些感动。
&esp;&esp;他连忙站起身,匆忙整理好衣冠,急匆匆走出去接见太师。
&esp;&esp;这一次,侍卫倒是没有拦着他走出内殿。
&esp;&esp;太师站在外殿,身侧案几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箱箧。
&esp;&esp;姬钰不免心生感动,来都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师还是对他太好了——
&esp;&esp;太师转过身,露出雪白飘逸的胡子,轻轻咳嗽一声,道:“殿下,微臣是来给你上课的。”
&esp;&esp;姬钰:“……”
&esp;&esp;他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太师,可是我已经……”
&esp;&esp;他不是皇子,更不是皇室血脉,于情于理,太师都不会来教他。
&esp;&esp;“你已经耽误了三日的功课,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太师顺口接话,道:“微臣特意将藏书阁里的古籍都带了过来……”
&esp;&esp;姬钰再次陷入了沉默:“……”
&esp;&esp;一连上了两个时辰的课,太师大手一挥,丢下一堆课业,叮嘱道:“微臣过两日来看,殿下须得用心去做。”
&esp;&esp;姬钰捧着课业,原来乱七八糟的心思已经没了,满心想的都是——
&esp;&esp;假皇子也要做课业吗?
&esp;&esp;原著是这么写的吗?
&esp;&esp;他认命地坐下,苦哈哈地写课业,遇到难题,咬着笔,思索着该怎么写,就连身后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