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没想到竟然被父皇看出来,姬钰耳尖发烫,莫名心虚,道:“儿臣……儿臣……”
&esp;&esp;皇帝缓声:“你想去玩,寡人不拦你,”声音一沉,又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清楚。”
&esp;&esp;姬钰自然清楚,他长这么大,父皇一直约束着他,不能饮酒,不能晚归,不能忤逆尊长。
&esp;&esp;他点点头,信誓旦旦:“儿臣都记得呢!”
&esp;&esp;此后的日子里,姬钰高高兴兴地去玩,高高兴兴地来找父皇。
&esp;&esp;他已经想通啦!虽然父皇不懂他的爱好,接不上话,但是他可以主动去了解父皇。
&esp;&esp;于是,御书房里出现了一幕父慈子孝的画面——
&esp;&esp;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肃然,凝眸批奏折,姬钰坐在他旁边,翻看大臣问安的折子。
&esp;&esp;看了没几眼,姬钰忍不住道:“好没趣,看来看去都是问圣躬安,”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想起自己进宫给父皇请安,来来回回说的也是这些话。
&esp;&esp;姬钰脸一红,讪讪地住了口。
&esp;&esp;皇帝垂眸望了他一眼,拿走姬钰手里的问安折子,将自己面前的折子摊开,手把手地教他批奏折。
&esp;&esp;看得姬钰头都大了,尤其是父皇讲了一通,忽然停下提问他,他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只是强撑着说上几句。
&esp;&esp;皇帝略微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点评道:“还算可行。”说完,他指出姬钰话里的漏洞,教他一步步地完善。
&esp;&esp;教了一个时辰后,姬钰脑袋一歪,靠在皇帝肩膀上,抱怨道:“我又不当皇帝,学这些做什么?”
&esp;&esp;“你是寡人唯一的皇子。”皇帝声音平静,意思很明显,他是唯一的皇子,不当皇帝,又有谁当?
&esp;&esp;说起这个,姬钰脸色一白,隔了十几年,他隐约回想起上辈子看到的小说广告——
&esp;&esp;假皇子,骄纵任性,顺风顺水活了十几年,被皇帝发现真相,凌迟处死。
&esp;&esp;假皇子,活了十几年,被发现,凌迟处死。
&esp;&esp;凌迟处死……
&esp;&esp;耳边响起皇帝低沉平静的嗓音:“姬钰,你在抖什么?”
&esp;&esp;姬钰回过神来,垂下眼眸,一时之间,竟然不敢看父皇,道:“儿臣……儿臣没有抖……”
&esp;&esp;算算年龄,他今年已经十七了,再过几个月便要年满十八,距离二十不远了。
&esp;&esp;但是原著中的他,只活了十几年。
&esp;&esp;也就是说,他绝无可能活到二十岁。
&esp;&esp;他随时,都会被父皇发现身份,然后……然后……
&esp;&esp;凌迟处死。
&esp;&esp;“你想到了什么?”
&esp;&esp;皇帝的声音无比清晰,湛若冰玉,带着洞察人心的审视,又似乎意有所指。
&esp;&esp;姬钰小脸苍白,强撑着转移话题:“当皇帝可累啦,儿臣不喜欢当皇帝。”
&esp;&esp;说这话时,他依旧能感觉到父皇的视线落在他脸上,仿佛能穿过皮肉,洞察他的内心。
&esp;&esp;片刻后,皇帝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不会,父皇会给你做好准备。”
&esp;&esp;姬钰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睫,摇了摇头,认真道:“不要,儿臣不要当皇帝,父皇当一辈子皇帝,儿臣当一辈子儿臣。”
&esp;&esp;少年语气坚定,罕见得透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esp;&esp;皇帝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声地叹息一声。
&esp;&esp;姬钰心里发慌,像小时候那样晃着父皇的袖子求他答应,一连求了好几声,终于得到父皇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