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他也不能容忍,别人来教他的姬钰。
&esp;&esp;姬钰放下了茶盏,他怕自己的手颤,端不稳。
&esp;&esp;他像一个被问到难题,手足无措的学生,支支吾吾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小声嘀咕道:“父皇这么好,不喜欢才奇怪呢。”
&esp;&esp;外头都说父皇是暴君,可是他知道,父皇是很好的,天底下没有父皇解决不了的事情,天大的事情,父皇都能处理。
&esp;&esp;他是假皇子,按照原著,这个时候早就尸骨无存了。但是,父皇依旧留着他,对他像从前一样。
&esp;&esp;而且,父皇很好看……
&esp;&esp;姬钰喉结轻轻动了动,他不敢说话,这种话说出来,难免有见色起意的意味。
&esp;&esp;身为人子,人臣,他不能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esp;&esp;姬珩轻轻敲了敲长几,充满耐心,慢条斯理地重复姬钰的话:“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esp;&esp;他换了一种问法:“喜欢是种什么感觉?你想要什么?”
&esp;&esp;这般冷静地,理性地剖析,让姬钰愈发羞赧,他总觉得,自己的一切在对方面前一览无遗。
&esp;&esp;他磕磕绊绊道:“我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想……”
&esp;&esp;少年的视线落在帝王昳丽威仪的面容上,很快又移开。
&esp;&esp;“姬钰,”姬珩似乎发现了些什么,“你想亲寡人么?”
&esp;&esp;他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简牍上,令姬钰想起了他之前偷看的话本,一时心惊肉跳。
&esp;&esp;他满心的紧张在听到姬珩下一句后,达到了顶峰——
&esp;&esp;“你梦到过寡人吗?”
&esp;&esp;矮塌上,窗牖下,半卷的垂帷被风轻轻吹起,落回原位,发生啪嗒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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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姬钰:想要,想要
&esp;&esp;姬珩(严肃):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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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姬钰沉默着,格外安静。
&esp;&esp;“是什么样的梦?”
&esp;&esp;姬珩的声音愈发得轻,耐心地,引导姬钰说出回答。
&esp;&esp;姬钰垂着眼眸,眼尾微微向下,满是茫然,话里充满犹豫:“是……是一场……”
&esp;&esp;姬珩已经明白了,他打断紧张忐忑的少年,轻声道:“都是寡人不好。”
&esp;&esp;是他不好,寻常人家的郎君早已启蒙,而姬钰对此一无所知,懵懵懂懂,以至于产生了这样的误会。
&esp;&esp;作为父亲,是他失职……
&esp;&esp;更何况,他不敢说自己问心无愧。
&esp;&esp;氤氲的雾气淡去,茶水已经凉了。
&esp;&esp;姬钰小心翼翼地端起茶盏,一口气饮了小半碗。
&esp;&esp;他总觉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以至于就连父皇,也开始反省对他的教育方式。
&esp;&esp;是他不好,他不应该产生这样的念头。
&esp;&esp;可是,这也怨不得他,谁叫姬珩出现在他人生中?
&esp;&esp;他既然见到了姬珩,那他就没法不喜欢姬珩。
&esp;&esp;人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