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比那天宫宴上那一身烟紫宫装,更适合她。
&esp;&esp;林清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怎么了?”
&esp;&esp;云别尘收回目光,随口道:“流苏很适合你。很好看。”
&esp;&esp;林清晚愣住了。
&esp;&esp;她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夸过她好不好看。
&esp;&esp;那些嫔妃只会说她端庄、贤淑、有皇后风范。晏临渊和她说话,永远客客气气,相敬如宾。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也不过二十几岁,也喜欢好看的东西。
&esp;&esp;可今天,云别尘说——流苏很适合你。
&esp;&esp;很好看。
&esp;&esp;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
&esp;&esp;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esp;&esp;那脚步声很快,很重,带着一股让人心惊的气势。
&esp;&esp;门被推开。
&esp;&esp;晏临渊站在门口。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扫过林清晚,最后落在云别尘身上。
&esp;&esp;然后他走进来。
&esp;&esp;步子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esp;&esp;林清晚连忙起身行礼:“陛下。”
&esp;&esp;晏临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走到云别尘面前,低头看他。
&esp;&esp;云别尘也抬头看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esp;&esp;晏临渊忽然伸手,握住云别尘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
&esp;&esp;“跟朕回去。”他说。
&esp;&esp;云别尘眨了眨眼,没说话。
&esp;&esp;晏临渊拉着他往外走。
&esp;&esp;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清晚一眼。
&esp;&esp;“皇后今日,”他说,“辛苦了。”
&esp;&esp;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可那眼神,分明在说:下不为例。
&esp;&esp;林清晚低下头,轻声道:“臣妾明白。”
&esp;&esp;晏临渊没再说什么,拉着云别尘走了。
&esp;&esp;凤仪宫里,林清晚还站在原地。
&esp;&esp;秋月小心翼翼地上前:“娘娘……”
&esp;&esp;林清晚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说话。她看着那盘还没收的棋,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她笑了。很轻,很淡,像烛火轻轻跳了一下。
&esp;&esp;“秋月,”她说,“把那支流苏簪子,收好。”
&esp;&esp;秋月愣了愣:“娘娘?”
&esp;&esp;林清晚没解释,只是看着殿门的方向,轻声说:“那簪子很好看。”
&esp;&esp;回去的路上,晏临渊走得很快。
&esp;&esp;云别尘被他拉着,步子却还是不快不慢,像在散步。
&esp;&esp;走到一半,晏临渊忽然停下。
&esp;&esp;云别尘也停下。
&esp;&esp;晏临渊回头看他,脸色不太好看。
&esp;&esp;“她找你做什么?”
&esp;&esp;云别尘想了想,如实说:“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