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头当场就被砍了,挂在军营门口示众。另外一个本来有些动摇的将领,直接吓得腿都软了。之后便没有再回过信。”
&esp;&esp;太后没说话。
&esp;&esp;老太监继续道:“之后宋承烨亲身上阵,带着黑骑把蛮子杀了回去。本来他粮草少了一半,按理说撑不了多久。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撑住了,半点没有粮草枯竭的架势。”
&esp;&esp;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粮草从哪儿来的?”
&esp;&esp;老太监摇头。
&esp;&esp;“不知道。查不出来。奴才一直关注着,明明江南那边的粮食都紧巴巴的,根本没多余的往北境送。陛下也没有往北境运粮。可宋承烨那边,就是不缺粮。”
&esp;&esp;太后沉默了。
&esp;&esp;她站在香炉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那些符文在她脸上,随着烛火跳动,像活了一样。
&esp;&esp;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esp;&esp;“宋承烨……”她咬着牙,一字一字道,“当真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esp;&esp;她转过身,看着老太监。
&esp;&esp;“太恶心了。老是坏哀家的事。”
&esp;&esp;老太监低着头,不敢接话。
&esp;&esp;太后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让人去查。查他的粮草到底是怎么回事。查不出来,你们就别回来了。”
&esp;&esp;老太监连忙应道:“是。”
&esp;&esp;太后又道:“不能让他离开北境。黑骑一旦离开北境,晏临渊那边就动不了手了。”
&esp;&esp;她走到香炉边,从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那玉瓶通体漆黑,隐隐透着一股腥甜的气息。
&esp;&esp;她递给老太监。
&esp;&esp;“把这个送到北境去。”她说,“提炼出来的东西,先用在他那儿。”
&esp;&esp;老太监接过玉瓶,手微微发抖。
&esp;&esp;“娘娘,这东西……”
&esp;&esp;太后看着他。
&esp;&esp;“怎么,怕了?”
&esp;&esp;老太监连忙跪下:“老奴不敢。”
&esp;&esp;太后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去吧。”她说。
&esp;&esp;老太监磕了个头,退了出去。
&esp;&esp;门关上。
&esp;&esp;殿里又安静下来。
&esp;&esp;太后站在香炉边,看着那袅袅升起的烟。她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又开始念那些听不懂的咒语。
&esp;&esp;那声音很轻,很细,像蛇在吐信。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
&esp;&esp;这次进来的,是一个黑衣人。
&esp;&esp;他身形瘦削,走路没有声音,像一只猫。进来之后,他跪在太后面前,头埋得很低。
&esp;&esp;“娘娘。”
&esp;&esp;太后睁开眼。
&esp;&esp;“找到了?”
&esp;&esp;黑衣人摇头。
&esp;&esp;“属下无能。云祈的踪迹,还是没有。”
&esp;&esp;太后的眉头皱了一下。
&esp;&esp;“没有?”
&esp;&esp;“是。”黑衣人道,“属下在扬州找遍了,没有找到任何云祈的踪迹。后来又把江南一带翻了个遍,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