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别尘摇了摇头。
&esp;&esp;“她没说账本的事。”他说,“她只说了盘缠。说冷宫东墙角第三块砖下面埋了金银,让我出宫的时候用。”
&esp;&esp;他看着那本账本。
&esp;&esp;“后来我让王盛去拿盘缠。并不知道这本账本。”
&esp;&esp;晏临渊皱起眉。
&esp;&esp;“也就是说母妃原本就是要将这账本给你,但是没有提前嘱咐你什么?”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他看着那本账本,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想起一件事。
&esp;&esp;那天在冷宫,慕瑶把那株溯生藤和那本册子给他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还有些犹豫。
&esp;&esp;她说了很多话。说镇北将军府的旧部,说周广,说她儿子。可她从头到尾,没提过这本账本。
&esp;&esp;是忘了?还是故意的?
&esp;&esp;还是说,她根本没想过要把账本给他,只是把盘缠的位置告诉他。可王盛去拿的时候,连账本一起拿来了。
&esp;&esp;或者是,慕瑶知道些什么,想要利用他?
&esp;&esp;云别尘看着那本账本,脑海里浮现出慕瑶最后的样子。
&esp;&esp;疯疯癫癫的,对着空气胡言乱语。可她的眼睛,偶尔会清明一瞬,看他一眼。
&esp;&esp;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esp;&esp;她不是忘了。
&esp;&esp;她是故意的。
&esp;&esp;她把账本和盘缠放在一起,就是赌。赌他会不会让王盛去拿。赌王盛会不会发现那本账本。赌最后,这本账本能到该到的人手里。
&esp;&esp;她不敢直接给他。太后的人盯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发现。所以她只能用这种方式。
&esp;&esp;就像她当初把溯生藤的根偷偷留下,种在后院一样。
&esp;&esp;她一直在留后手。
&esp;&esp;但是,这次这个账本,慕瑶又是想要查什么?要达成什么目的?
&esp;&esp;云别尘抬起头,看着晏临渊。
&esp;&esp;晏临渊也看着他。
&esp;&esp;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esp;&esp;“母妃……”晏临渊开口,声音有些哑,“她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
&esp;&esp;他低头,又翻开那本账本。
&esp;&esp;账目很多,密密麻麻的。可那些批注,却透露出更多东西。
&esp;&esp;“这是镇北将军府的往来账。”他说,“不只是军饷,还有别的。”
&esp;&esp;晏临渊凑过来看。
&esp;&esp;云别尘指着一处批注。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晏临渊却看清了,那批注是“溯生藤幼苗。”
&esp;&esp;晏临渊愣住了。
&esp;&esp;“溯生藤幼苗?”
&esp;&esp;云别尘点了点头。
&esp;&esp;“不止这一处。”他继续翻到后面。
&esp;&esp;上面是一些材料的购买记录。慕瑶的批注是:培育材料。
&esp;&esp;晏临渊看着那些字,半天没说话。
&esp;&esp;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esp;&esp;“所以镇北将军府,一直在偷偷培育溯生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