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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sp;&esp;晏临渊摆了摆手：“起来吧。查到什么了？”

&esp;&esp;晏临泽站起来，看了临二一眼。临二上前一步，跪在地上：“陛下，菩提庄子的事，查清楚了。”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

&esp;&esp;临二说：“菩提庄子，是镇北将军当年买下的。”

&esp;&esp;晏临渊的目光动了动。

&esp;&esp;临二继续说：“镇北将军夫人有娘胎里带来的弱症，生了两个孩子之后，身子就不行了。所有名医都看遍了，没人能治。后来不知道是谁告诉镇北将军，说巫术里有一种东西叫血菩提，能治百病。”

&esp;&esp;“镇北将军死马当活马医，开始培育血菩提。可血菩提需要用人的血肉做养料，镇北将军不想多造杀孽，他就想了个法子，把战场上蛮子的尸体运过去，埋在庄子里，用那些尸体养血菩提。”

&esp;&esp;晏临渊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esp;&esp;临二说：“可镇北将军培育出来的血菩提，只能算半成品。他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据说成功了。可那株成功的血菩提，不知道被他藏在了哪里。”

&esp;&esp;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临二继续说：“先帝和太后灭镇北将军府，表面上是谋反，实际上，是为了那株血菩提。太后那时候已经在接触巫术了，她知道血菩提的价值。先帝追求长生，也想得到那东西。”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

&esp;&esp;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晏临泽看见，他放在膝上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esp;&esp;临二说：“现在的菩提庄子，被晏安接手了。他暗中控制了那里的人，逼他们继续培育血菩提。庄子里的那些半成品，就是这些年培育出来的。”

&esp;&esp;“属下和西境王的人潜进去查过，确认了一件事——晏安，就是太后背后的人。巫术是他教给太后的。他帮太后，是为了镇北将军府那株成功的血菩提。”

&esp;&esp;他顿了顿：“先帝和太后灭镇北将军府的时候，没找到那东西。所以晏安接手菩提庄子，逼那些人继续培育，想再种出一株来。”

&esp;&esp;晏临渊沉默了很久。

&esp;&esp;他的外公，他的舅舅，整个慕家，一百三十七口人。

&esp;&esp;是功高震主，更是因为一株血菩提。

&esp;&esp;他想起母妃在冷宫里的那些年。想起她装疯卖傻，想起她把那些东西一点一点藏起来，等着有人发现。

&esp;&esp;心下有些翻涌：“下去吧。”

&esp;&esp;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临二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esp;&esp;晏临泽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行了一礼，也退了出去。

&esp;&esp;殿里安静下来。

&esp;&esp;晏临渊坐在那儿，一动没动。

&esp;&esp;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他的眼睛，比平时暗了几分。

&esp;&esp;过了很久，他站起来，往外走。

&esp;&esp;王顺德在门口候着，见他出来，连忙跟上。

&esp;&esp;“陛下……”

&esp;&esp;“别跟来。”

&esp;&esp;王顺德停住脚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esp;&esp;冷宫的墙，还是那么高。

&esp;&esp;晏临渊站在墙外，抬头看着那道高高的宫墙。月光落在上面，青灰色的砖泛着冷冷的光。墙里面，是母妃待了十几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