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临一站在最前面,手里的刀在火光下泛着寒光:“拿下。”
&esp;&esp;两个字,干脆利落。
&esp;&esp;晏临澈愣住了。
&esp;&esp;他回过头,看见自己的队伍已经被冲散,周明被人从马上拽下来,按在地上。那些他精心挑选的私兵,一个接一个扔掉刀,跪在地上。
&esp;&esp;他看见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
&esp;&esp;林泽轩。
&esp;&esp;林泽轩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着骑在马上的他:“三皇子,等您很久了。”
&esp;&esp;晏临澈的脸色瞬间白了。
&esp;&esp;乾安殿里。
&esp;&esp;晏临澈被押进来的时候,殿门在身后沉沉关上。
&esp;&esp;他站在殿中央,挣开了押着他的侍卫。身上的锦袍已经脏了,头发散落下来,沾着灰。
&esp;&esp;那副惯常的温和笑意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表情,平静得近乎诡异。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那个人。
&esp;&esp;晏临渊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正在看。没抬头。
&esp;&esp;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esp;&esp;晏临澈也不急。他就那么站着,目光从龙椅上移开,打量着这座乾安殿。雕龙的柱子,高高的穹顶,那些他曾经只能在宫宴上远远看着的东西。如今站在这里,倒是看清了。
&esp;&esp;过了很久。
&esp;&esp;久到烛火都换了三次,晏临渊终于开口了:“临澈。”
&esp;&esp;晏临澈收回目光,看着他。
&esp;&esp;晏临渊放下奏折,站起来,走下龙阶。玄色的衣袍拖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到晏临澈面前,停下。
&esp;&esp;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
&esp;&esp;晏临澈也抬头看着他:“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esp;&esp;晏临澈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恨,没有不甘,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释然。
&esp;&esp;“皇兄。”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输了。”
&esp;&esp;晏临渊没说话。
&esp;&esp;晏临澈跪着往前挪了一步:“两万私兵,八百禁军,十三个朝臣,六位武将。我准备了两年,从封地到京城,每一步都算好了。我以为这次能成。”
&esp;&esp;他顿了顿:“可你还是赢了。”
&esp;&esp;晏临渊看着他。
&esp;&esp;“成王败寇。”晏临澈说,“这个道理,我懂。”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短刀。
&esp;&esp;刀很短,不过巴掌长,刀身漆黑,在烛火下没半点反光。谁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带进来的。
&esp;&esp;临一脸色一变,就要上前。
&esp;&esp;晏临渊抬起手,止住了他。
&esp;&esp;晏临澈看着那把刀,嘴角弯了弯:“藏了几年了。”他说,“想着要是事成,这刀就用不上了。要是事败,也好有个了断。”
&esp;&esp;他抬起头,看着晏临渊:“皇兄,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活着被押到你面前。我宁愿死,也不想跪着听你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