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触及知识盲区,瑞文疑惑道:“什么意思?”
&esp;&esp;“普通人为了窥私,使用专业设备的几率有多大?前后两个人都使用专业设备的几率,又有多大?”
&esp;&esp;“还有,就像我们前面说的,又不是当红明星,哪儿来的专业站姐站哥跟拍他们。”
&esp;&esp;谁会在无意中拍到一张同性激吻照后,能够隐忍不发,穷追不舍,最终如获至宝——一段□□视频。除了狗皮膏药一般的狗仔,希维尔想不出还有谁。
&esp;&esp;可是,如果真的是狗仔,那么他或他们一开始的目标,会是谁。
&esp;&esp;“瑞文,”希维尔说,“在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一定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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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送完希维尔,瑞文脑海里回荡着刚才车上和她的对话。
&esp;&esp;回到公寓,他依旧没有完全理清楚的其中的逻辑,但这段话还是在他心底烙下了印记,他多少明白了希维尔的意思。
&esp;&esp;“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一步一步跨上台阶,瑞文喃喃自语道,“剩下的再不可置信,也是真相。”
&esp;&esp;话音一落,他站在门口,轻笑着摇摇头:“魔怔了,又不是侦探破案。”
&esp;&esp;真相如何,说到底与他无关。
&esp;&esp;瑞文收敛思绪,拿出钥匙开门。
&esp;&esp;门一开,他先是看见霍利斯双手环胸,静静坐在餐桌旁,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又直直地望过来。
&esp;&esp;“什么时候回来的?”瑞文有些诧异,倒不是因为霍利斯回来得比他早,而是他居然回这儿来了。
&esp;&esp;两党成员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霍利斯不说忙得脚不沾地,至少应该避一下嫌。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瑞文怕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差不多快三个小时。”霍利斯一瞬不瞬地看着瑞文走过来,一点一点看清他脸上的诧异更深了。
&esp;&esp;“三个小时?”瑞文一愣,岂不是他们挂断电话后不久,他就回来了。
&esp;&esp;霍利斯没有理会他的惊讶,自顾自说道:“我看见通报了,和哈利一样,沃伊也被停职了。”
&esp;&esp;瑞文下意识回答:“回来的路上,希维尔告诉我了。”
&esp;&esp;霍利斯又是一阵沉默,随后他放下手,椅子往后一顶,刺啦一声,他调转方向,正对瑞文:“你说得没错。”
&esp;&esp;看见他表情里写满严肃,瑞文压下心里怪异的情绪:“什么没错?”
&esp;&esp;前言不搭后语,他回来拢共不过说了三句话,哪句话就没错了。
&esp;&esp;“人前教子,就是做给外人看的。”
&esp;&esp;霍利斯音量忽然往下降了不少:“他们就没想过要处置哈利,只是担心事情闹大,先给一个不痛不痒的态度,等到事情有所缓和,一切又会照旧。”
&esp;&esp;“从始至终,没有人把这次事故当回事儿。”
&esp;&esp;瑞文并不觉得奇怪,先前他就考虑到了这几种情况。
&esp;&esp;终归是一手培植起来的心腹,还是下一届党派副主席最有力的候选人,光是前期的培养成本,就是一笔不可量化的投入,放弃可能才是最不经济的选择。
&esp;&esp;何况做到心腹,互相之间哪会没有一点掣肘的把柄。
&esp;&esp;就是没想到,沃伊会是率先被放弃的一方。
&esp;&esp;他还以为多少会挣扎一下,至少装也要装得为难一些。
&esp;&esp;“很正常,不要放在心上。”瑞文耸了耸肩,打算问霍利斯晚饭吃什么,可是他却死死地盯着他,无处发泄的愤怒汇聚一起,一触即发。
&esp;&esp;只见他一字一顿道:“哪儿正常了?”
&esp;&esp;瑞文微微低头,以一个居高临下的姿态回望过去,语气不免有过去积攒下来的不耐:“霍利斯,你别在我这儿发脾气,不是我造成的这一切。”
&esp;&esp;“是与你无关,可是你连最基本的是非判断都要泯灭掉吗?”
&esp;&esp;瑞文咽了口唾沫,冲他摆了摆手:“现在不是上班时间,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也不想跟你吵,我们好好想一想晚饭吃什么就可以了。”
&esp;&esp;“上班上班,除了上班,你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esp;&esp;“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办?”瑞文极力地压制住脾气,头一次觉得应对一个霍利斯,比应对源源不断的工作还要麻烦。
&esp;&esp;他开始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左顾右盼,下意识想找点什么,眼神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聚焦。
&esp;&esp;四顾下来,心里反倒只剩下一片茫然。
&esp;&esp;他们究竟怎么了,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要为他们的事情争论。
&esp;&esp;“我能怎么办?”
&esp;&esp;“对呀,你能怎么办?”瑞文不由地想,他又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