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孟筠是什么关系?”沈平潮并不恼,眼神露骨地从头到脚打量过唐唐,像在掂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后直言道,“我可不信你是他的远方表弟,他花了多少钱包你的,我可以出双倍。”
这些话唐唐并没听懂几句,只是本能地生出敌意:“不关你事。”
他不敢转身跑,怕被看见兔尾巴长出来,这样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他还要陪在主人身边很久很久,可不想被抓走研究。
唐唐背着身子往后退,没退两步,又撞进一个宽阔胸膛。
随即一件残留温度的西装外套从头顶兜了下来,将两只不受控制乱动的兔耳朵遮住,冷冽独特的气息铺天盖地包围过来,隔绝那股不适的烟味。
“主人……”唐唐的反应能力终于上线。
沈平潮听见这声称呼,镜片后的眼睛似有若无亮了一下。
孟筠一只大手将唐唐肩膀锢的很紧,表情绷着,正在竭力压抑住心中不快。
唐唐站在他身前,感到那只滚烫的掌心如烙铁一般,热意又上一层,让他整个人都快当场融化成兔子了。
两道视线在空中对撞,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一触即绷。
“孟筠,你弟弟很有趣。”沈平潮在弟弟二字上加了重音。
孟筠毫不迂回:“沈总是想当那个不长眼的么?”
沈平潮白天正以此形容调笑过那些风流公子哥,如此反问,无异于打脸。
他四两拨千斤地答:“如果真没长眼,我也看不出你护着的是个宝贝了。”
听见这话,孟筠眼眸微眯,手上的力道加大一分,几乎要将唐唐嵌入他身体和骨骼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护着他藏着他,永永远远,不被其他人觊觎和染指。
他掷地有声:“你敢。”
孟筠本意并不想唐唐暴露在公众视线里,尤其不想让沈平潮这类人注意到。可如今事已至此,他只有坚定表态,让其他人因为忌惮他而不敢动唐唐半分,才是对小兔最好的保护。
“……”对峙几秒,沈平潮居然笑出来,无所谓地耸耸肩,“别担心,只是看你弟弟可爱,想逗他玩一玩。”
孟筠再次警告:“他不是你可以玩一玩的人。“
风波中心的唐唐无知无觉,直到察觉身体的变化,才抬手勾了勾孟筠指尖,以一种祈求的可怜目光从西装底下仰视他。
“主人,要、要……”
要变兔子了。
孟筠见唐唐眼睛红红地绞着腿,双腿微微打颤,一副站不稳又很难受的样子,视线往他身后落了眼,立刻明白没有完整表达出来的后半句话。
一旁的沈平潮笑容愈发促狭,却将这句话兀自理解出了完全不同的意思和语境。
“抓好外套。”
“嗯。”
孟筠俯身,手臂一抄便从唐唐膝弯与腰侧穿过,将他稳稳托起抱在怀里。又替他理了理西装外套,将那张脸挡好,才大步朝电梯走去,再也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沈平潮。
沈平潮看着两人走远的身影,心念一动,拿出手机在列表翻找起来,最后拨了个电话。
对面是个稚嫩的少年音,乖乖巧巧道:“沈总,上次之后,我一直很想念您。”
不同于对面的热切,沈平潮淡淡嗯了声,咬着烟开门见山:“宝贝,今晚去你那儿。上次买的那些东西还在吧,耳朵和尾巴戴好等我,今天想玩点不一样的。”
“好的,我等您。”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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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房灯亮的同一秒,孟筠怀里一轻,多了只毛茸茸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