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系统不让他去阻止童言,路知遥想,他应该还是会去拉一把童言。
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童言的身上看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他曾经…也这样拉过人一把。
童言沉默不语,想侧身从路知遥身旁离开,周身缠绕着阴郁的气息,寒气逼人,枯槁的眸子黑沉得吓人。
“那就爬上去,把他们拉下来。”路知遥抓住童言的青白的手腕,侧身湖蓝色的眸子温和而平静地注视着童言。
边说,他边拿手里的湿巾耐心地擦掉童言手臂上沾上的墙灰和小石粒。
明明没什么表情,气质又如冰雪一般的冷,但童言莫名感受到了路知遥藏在锋芒下的温柔。
一直围绕在周围的寒气逐渐退去,童言身上异常诡异的状态消失,肤色总算恢复了点人的血色。
路知遥这个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能让怪物平静下来的魔力,他听到童言说:“为什么…帮我。”
路知遥听到了只是笑了下,“那你为什么想我救你呢?”他拿出手机随手拍下了章林三人倒在地上的照片。
刺眼的白光刷刷地亮起。
他精致的眉眼在光灯下透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锋利。
童言的目光落在对方用力时骨节发红的手指,喉结不觉滚了滚,指尖无法控制地痉挛。
想要路知遥多陪他一会。
“现在,和我去医务室,假我会帮你请。”路知遥做完一切后,对童言说。
“嗯。”
童言不自觉地直起身子。
路知遥挑了挑眉,好像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倒是比那四个家伙看起来顺眼多了。
路知遥和童言走远后。
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顾阳泽从拐角处出来,原来他一直在这里,还看了一出好戏。
顾阳泽漫不经心地看了一圈,在看到每个人脸上或轻或重的印子后,垂下眼,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笑了声。
他拿出手机,屏幕中反射出顾阳泽有些锋利的下颌。
以及,微冷的黑沉眸子。
“最近是不是有和章氏的合作,全取消了吧。”
“可,可是,已经和他们……”
“取消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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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舒似乎很热衷在路知遥这里得到朋友这个名号,起初还只是偷偷地尾随着他,后来一次偶然被他发现蹲在绿荫下,拿着大叶子遮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像只哼哧哼哧找着主人的小狗。
结果这家伙被发现后不仅没收敛,还彻底不装了。
于是有一天,路知遥向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招了招手,“跟我过来。”
季舒亦步亦趋。
他们到了走廊的尽头,黄昏余韵的柔光照在路知遥的侧脸上,显得他清冷又温柔。
“你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他问出这个困扰许久的问题。
季舒眨了眨眼,脚步精准踩在光阴线的阴影处,不沾染一点光,他的瞳孔是像蛇一样的竖瞳,站在阴影下有一种异于常人的非人类感,“知遥,你和他们不一样,因为你是最特殊的,只有你配得上我。”
路知遥定定地审视了季舒好一会,拉过人的手腕进到阴凉处,缓缓开口:“好啊,告诉我原因是什么,因为脸,因为性格,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季舒不说话了,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指紧握着衣角,小白花一样的脸蛋竟然透露出一丝阴沉。
“既然你不说原因,朋友这个请求,很抱歉,恕我不能答应。”路知遥看着对方漠然道。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盘桓。
“我还能跟着你吗?”
“随你。”
季舒咬了咬唇,心底冒出一个从未深想过,但早已滋生暗长的一个想法。
朋友不行的话,恋人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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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上都去哪了?”余乐乐坐在季舒的座位上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