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衍从初中开始便不知道什么是早睡,洗完澡后反而更精神,脑子里全是项目资料,怎么改正怎么精修,都是需要时间处理。
他把卧室跟书房中间的那道墙打通了,去往书房的路上,经过卧室看见自己亲手挂上去香囊,脑海里浮现的楼樾那句低沉又温柔的嗓音。
“早点睡。”
姜清衍怔愣在原地,任由暖黄的灯光打在自己身上,缎面的睡衣衬得皮肤光泽温润,侧身时更显得瘦削单薄。
香囊的味道其实很淡,姜清衍挂的高了,他走过去,稍微踮起脚,用鼻子嗅了嗅。
味道轻轻飘过来,跟那天在楼樾家里闻到的一模一样,一抹心安瞬间席卷,困意也接连上头。
调整床头的斜度,姜清衍关灯上床,差不多在刚入睡之际,被突如其来的疯狂的门铃声惊扰。
姜清衍好不容易睡着一回,不想理,用被子闷着脑袋,只余下毛茸茸的头发在外头。
紧接着,手机铃声也急促响起,姜清衍彻底被惊醒,起身接听,来电显示是管家,语气毕恭毕敬:“姜先生,很抱歉深夜打扰,请问您在家里还安好吗?”
姜清衍一头雾水:“我很好,出什么事了吗?”
反应过来后,他以为公寓是不是遭遇火灾了,立刻下床。
管家谢天谢地:“门外有人找您,找不到,以为您在家晕过去了,现在电话能打通,实在是太好了。”
姜清衍:“谁找我?”
“是住您楼下的赵先生。”
姜清衍是带着火气开灯的,披了件外套打开门,先跟管家表示没事,接着才缓慢的盯着赵白城。
他眼神没有任何情绪,赵白城一下子说不了话,那种被支配的感觉重新回来了,让他害怕无措。
“我,我是真的担心,这个点你应该没睡着,可我怎么按门铃你都没来,你又拉黑我的号……”
姜清衍打断他:“找我什么事?”
“蛋糕……”
姜清衍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赵白城撞了一鼻子灰,脸色发黑,低低的草了一声。
他蹲在门口,蛋糕也烂的不能看了,抱头沮丧了一会儿后,看见了段宜的语音,点开来听。
“你不在家?我直接进去了,我发现密码你没改,对了,衣服洗干净我放回去了,客厅也给他扫了一遍,热了汤,现在很晚了,明天赶早,我先走了。”
对比刚才撞墙的冷冰冰态度,赵白城心里微酸,有几分动摇,给段宜打了电话过去。
赵白城现在满心都是姜清衍,语气上还算冷淡:“你以后别来了,密码我会改掉的,也别做这些了。”
段宜说:“我自愿的,你别管我,我也不要求你对我负责,晚安。”
赵白城强调:“我后天就要订婚了,段宜。”
段宜轻轻地笑:“是啊,你订婚了,又怎么样,我们做什么了吗,大家喝嗨皮了亲两口而已,在国外很正常,你现在还装保守?”
段宜讽刺道:“我们上床了,你再去订婚,才叫犯贱。”
……
姜清衍彻底睡不着,灯亮了一夜。
楼樾忽然想去发泄一场,转而开车去俱乐部。
贺绛被冻结卡,哪也去不了,没事干就混俱乐部,这会儿在三楼跟朋友玩,突然有个小弟从大门冲出来,汇报:“楼哥来了,在上面大杀四方。”
贺绛一听,马不停蹄地爬过去,后面几个男的也跟着去凑热闹。
门一打开,晚上能叫过来的几个陪练瘫倒在地,放眼望去如同伏尸百万。
贺绛发自内心感叹。
“我去,这么猛。”
台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楼樾上半身赤裸,刚运动完的肌群发热膨胀,手臂青筋明显,力量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