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连路都不知道干什么喊我们来帮忙?”
“就是就是,就算没有抬到下葬的坟里,你们也要照常付给我们积分嗷!”
……
李一在此刻开口,语气里也带着严肃,“那位带路的人不见了。”
此话一出,让其余人都难免心慌起来,陈曼略微不爽的声音传来,“什么叫带路的人不见了,你早些没发现吗?”陈曼的断臂渗出的血珠越来越多,已经体力不支的她肩膀一松。
整个棺材便不受控制地侧翻。
林秋生来不及反应,身子跟着一同往自己的左边倒去,手臂还未撑到地面,整张脸便率先撞在了算命先生的胸口,鼻尖的酸涩瞬间让他眼泪花花。
他捂住自己的鼻子,忙挥手向算命先生阿无道歉,“不好意思。”
自己刚刚那一下撞得很用力,鼻梁甚至都有一种要断掉的感觉,林秋生觉得有些对不住阿无,“你没事吧?”
整支抬棺队伍都人仰马翻,棺材也被摔在了一边,摇摇晃晃中稳稳砸在了地面上。
算命先生面容平静,看着林秋生捂着鼻子窘迫的模样,淡淡一笑:“没事,你流鼻血了。”
林秋生闻言,掏出手帕仰头擦拭着血水,几人从地上狼狈地爬起来,却谁也不敢回头去看身后的棺材。
“现在怎么办?”娇娇有些无措地看向前方。
“抬起来,重新走。”蒋伟咬咬牙,整个人往后退,小心翼翼地用手摸索着,想要重新将那根和棺材绑在一起的木棍找到。
手在地面上摸索着,除开湿润的泥土外,蒋伟凭借自己的记忆在木棍可能出现的位置扫了好几遍。
可那里却都是空空如也。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蒋伟的性子急了起来,用手摸索的动作也更加迅速大胆,直到他碰见了一只——
柔软、粗糙、而又冰冷的手。
他猛地回头……
“蒋伟,你摸到棍子没有!”陈曼被娇娇搀扶起来休息,见蒋伟迟迟没有回应,忍不住开口催促。
可很快,蒋伟哆嗦着往前跑来,一边跑一边还在招呼众人:“跑!”
什么?
林秋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见身后的人都纷纷往前跑去,他也不得不迈开腿,一边跑一边在疑惑究竟发生了什么。
冲在最前面的蒋伟声音断断续续:“三叔…三叔他跑出来了!”
是的,刚刚他摸到的那只手,指关节粗大,手背满是皱纹,那分明不会是任何一个抬棺人的手。
原来如此,林秋生将手帕收起来,跟着他们一起朝着前方跑去,只是跑着跑着似乎更加不对劲起来。
在林秋生经过一棵树下的时候,他的余光竟然诡异地瞥见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挺拔,静静伫立在那里,像是躲在暗处阴毒的毒蛇,伺机而动地锁定他们,这种感觉林秋生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位身着西装,第一夜便死在民宿的男人。
可奔跑的速度太快,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刚刚随意一瞥究竟是不是真的。
几人顺着山路跑到了一片湖泊前,皎皎月色下湖泊正中央同样站着一道诡异的身影,那身影显然不可能会是活人。
毕竟湖心正中央的位置,即使是一名成年男子来了都不可能还露个脑袋出来。
林秋生急忙刹住脚步。
这片湖泊……
他忽然想到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电筒,从里面拿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经过刚刚摔了一下的缘故,手电筒噗嗤闪了两下,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芒。
“等一下。”算命先生伸手按下林秋生拿手电筒的手,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无奈,“你这么照过去,也不害怕?”
林秋生摇摇头,可见其余人跟着附和算命先生,他也只能暂时歇了用手电筒的心思。
湖中央的身影有些眼熟,林秋生只是想要确认那身影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人。
其余人站在湖边,刺骨的寒意伴随着雾气,像是一层阴霾笼罩所有人的心头,身后的“三叔”或许很快便会赶到,如今他们前后都没有路可以走。
“我们现在还是不能回头吗?”娇娇忍不住问,微弱的声音在夜色中几乎快要听不见。
“应该不行。”李一答道。
林秋生静静看着湖中心的身影,视线落在更远的群山,层层叠叠的山峦看不见尽头,整个世界都像是只剩下他们这一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