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曲薄摆摆手:“这事陛下若是要谢,那便谢我那女婿吧,是他抢先一步赶到通知的我,我才能提前做好准备,等他们入京後一举拿下。”
“不过这件事还是有纰漏,不少的百姓都受了伤,还损失了一部分的将士。”李元自外而进道。
话音刚落,就走到谭梦身边,视线担心地上下打量她来:“没受伤吧?”谭梦愣愣的站在原地,她感觉眼前这个李元,有些说不清楚的不同。
“等等,”谭梦喊停,走到秦雪辞面前,认真地问道:“你是何时知道自己身份的?你若不喜欢父亲,为何要嫁给他,又为什麽要生下我?”言辞恳切,语气夹杂着不少的怨气。
秦雪辞哈哈大笑了两声:“梦儿,你还是太天真了。”
谭曲薄上前,拉开她们二人的距离,迎面站在秦雪辞面前,说:“我们俩的事,不该牵连孩子。”
“谭曲薄,你真是虚僞又矛盾,装什麽慈祥父亲,可笑!当初若不是你给我下药,我又怎麽可能会有梦儿,我又怎麽会被困在谭府多年而不得出,谭曲薄,我就算是做鬼我也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我早就说过了,当年的事不是我做的!”谭曲薄声嘶力竭道。
秦雪辞嘴角忽然开始溢出鲜血,嘴角一弯:“僞君子!”
秦雪辞当场死亡,馀下衆人也被关进了牢房,唯独李观棋被单独囚禁了起来,用皇帝的话说:“终究是皇子,留个全尸,让他自刎吧。”
李观棋离开的那天,谭梦去见了他,站在牢房门口,看见昔日风华雪月的皇子如今沦为囚徒,竟然有那麽一刻感觉世事无常。
他们没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了对方良久,後来她走出牢房,看见始终站在马车旁等着她的李元。
天气微亮,昨夜已经下过初雪,此时的路上已经可见雪迹。
一看见她,李元立马就迎了上去,还将随手带着的白色斗篷给她披上,主动牵起她的手,扶着她上马车,来牢房这件事,她事先没告诉他,想来他是自己找过来的。
“可是累了?”他温柔询问道。
习惯了以往的冤家相处模式,他近日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谭梦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但还是本着夫妻的情分回他:“没事。”
话音刚落,马车突然就停下了。
白秋靠近车窗:“小姐,是许珺!”
谭梦正欲下车,就看见李元也准备动身,回过头交代道:“我自己处理就好,你先回府吧。”
李元悬着手停在半空,欲言又止。谭梦交代马车回府,才认真打量起许珺来。她穿了一件很干净的衣裳,脸上的淤青也淡得差不多了,精神气看上去很好。
“想清楚了?”谭梦一边说话,一边朝着饭馆走,白秋和许珺一左一右跟在後面。
“想清楚了。”许珺认真道。
谭梦在小儿的指引下落座,眼神示意他们也坐:“是什麽让你改变主意了?”
“我听说了不少关于小姐的事,我觉得你不像骗子。”谭梦轻声笑了:“那你觉得我蠢吗?说说吧,你真正的原因,工钱亦或是地位,亦或是房産,来点实际的。”
许珺眸光一亮:“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谭梦好奇道:“怎麽说?”
许珺之所以会来,是听说她嫁入了李家,李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而且新婚第一天就成了李家的当家主母,而且娘家还是谭家,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这样的人,怎麽有闲心来骗她。
“不重要,我今日来就是告诉你,我同意当账房先生了,话说完了,我就先过去明月楼了,东家慢慢吃!”
白秋原本还想邀她吃完再去,却被谭梦眼神拦下:“她这样死板的人,断不会接受我们这顿饭,留不留都无足轻重,不过我倒是好奇,她这样的女子,怎麽会喜欢上那样一个冲动还扭曲的男人呢。”
“小姐,男子在婚前和婚後是相当于两个人的,许珺喜欢的可能只是婚前的,只能说是她的婚後赌错了,不过赌错也没事,她的人生还有大把时光呢。”
谭梦很惊喜:“哎我以前怎麽没发现,白秋你这麽会说话。”
小二端来饭菜,白秋一边接过,一边说:“小姐,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我好歹也跟了您这麽多年,这点事我要是还想不明白,您怕是早就厌了我了。”
“有道理,”谭梦点点头:“不过我可不会厌了你,我只会罚你给我每天剥石榴。”
白秋吃惊:“小姐,你好坏……”
谭梦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谁在骂我,是不是你?”
白秋一副看戏的神情,意有所指道:“小姐,这锅我可不背,说不定是有人在想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