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转过身去看她,但并没有很期待她说出答案:“还请殿下相告。”
房门被下人重新关上,里间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落在谭梦的耳畔,她的呼吸几乎是在一瞬间骤停的,但也只是选择了先行离开。
白秋埋怨道:“小姐,我们为何要走?做错事的分明是他。”
谭梦没心情和她争辩,只是下意识加快脚步,直到坐上马车,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害怕和心虚。
“白秋,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我们想的那种关系?”谭梦反复揉搓着手,像是在等待着不过已经知道的答案,内心满是嘈杂和喧闹。
“小姐,我也不知道。”白秋灵机一动:“要不,我派人回去打听一下?说不定是误会呢?”
误会吗?谭梦喃喃道,李元的风月之事一直没有间断过,从小到大,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就很多,他自己也是那种来者不拒的,先前她还以为他是装的风流,但现在看来,还是有待考证。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白秋掀开车帘,惊喜道:“林大人?”
“谭小姐?真的是你?”
林恒站在马车旁笑着说:“谭小姐,在下有话想说,不知可否赏光吃一顿饭?”他的语气跳脱,一身儒雅的读书人气质迎面而来。
谭梦象征性地回复:“算了吧,我等会还有事,吃饭就算了,还是要多些林大人。”
林恒挠了挠脑袋,笑道:“谭小姐唤我林公子就行,叫大人显得我们不是一辈似的,行你既然有事,那就下次。”
谭梦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走远,白秋感慨道:“这林大人看来还是对小姐你情根深种啊!”
谭梦一路下楼,路过人群时,人群分明拥挤起来,而此时站在上面俯视的人,正是七公主,她唤来在一旁举着重石的李元,朝着谭梦的方向努了努嘴。
“谭梦?她怎麽会在这儿?”李元惊讶道。
七公主看破一切:“别装了,她刚才就在旁边那间房,你会不知道?”
她嗤笑地顺着人群再次眺望:“若我是她,现在就该误会你了,就是不知道李大公子是会选择哄呢,还是任由事情发展。”
“殿下到底要什麽?”李元质问道。
七公主目光坚定,阴鸷道:“我要碟网!”
“可以!”李元果断道。
“和你!”七公主笑着望向他,眼神清澈但透着旁人读不通的深邃。
李元脑海中顿时闪过近日发生的事情,加上她方才说的,几乎全都对上了。为了得到他,所以她设局害死了李麒,嫁祸给谭梦,不过她算错了,谭梦拿的是剑,所以这里就露出了一点破绽。至于先前的阿禾,也不过是为了损坏他们两家人的感情而做的局,那个舞娘就是挑散他们关系重要的一环。
见他这般震惊地回顾往事,七公主也好心地威胁道:“要麽你做我的驸马,要麽谭家,灭门!”
“灭门”两个字重重地摔在他的心上,他的脑海一瞬间闪过许多他和谭梦相处的画面,之後就是李麒身中箭伤的那一刻。
他的脸色霎那间惨白,看向七公主的视线像是看见了惊恐的深渊,他低着头,质问道:“为何是我?”
七公主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疑问,忽然展开笑意道:“你不记得了吗?十三岁那年,母後寿宴上,四姐姐将我关在了偏殿,是你的救得我,从那时起,我便认定我日後驸马只能是你!”
李元嗤笑道:“那我成婚前你为何不来?现在才来算什麽意思?你还杀了我的亲弟弟,殿下,若是早知道你是这般蛇蝎心肠,我当年断然不会救你!”
七公主对他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反倒是觉得愈发有趣,她脸上带着笑说:“可惜呀,现在,迟了!现在的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当我李长绮的驸马!”
李元气愤地盯着她,目光炯炯,像是在看一个仇家,他最後直接砸门离开,怨气席卷了一路,但伫立在楼上的七公主眼底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是满心满眼都是胜利者的大笑。
傅明轩进来,耐心地捡起地上的茶杯放在桌上,柔声道:“殿下,您何必如此呢?”
七公主顺着窗台趴了下去,双手环抱着自己,然後开始崩溃大哭,傅明轩走过去,悬着的手在半空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李元刚回到府里,傅明轩就带着人来了,手上还高举着圣旨。
“李大公子,和离书可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