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书方才收拾好的泪光突然又溢了出来:“谢谢,谢谢你们。”
谭梦上前抱住他,李元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谭梦知道自家哥哥和李长绮的事情时,脸上是说不清楚的惊诧,她追问道:“母亲,他们是何时认识的?”
高氏和谭曲薄互相看了一眼,高氏继续说:“书儿和她是在一场宴席上认识的。”
那年,七公主不过八九岁,便长得出尘惊艳,张扬明媚,在年宴上献舞,引得满堂喝彩,你哥哥也在其中,二人一见倾心,後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李长绮偷了丫鬟的衣服跑出宫来见谭书,二人游山玩水,消失了大半个月,陛下大怒,封锁消息暗暗派人寻找,後来负责寻人的手下在雅安找到了他们,两个孩子睡在了一张床上。
“然後呢?”谭梦追问道。
“再後来,公主被带回了宫里,你哥哥也被送了回来,本来陛下和我也是一拍即合,让两个孩子就定亲算了,但後来坊间传出公主不守规矩的消息,陛下为了平息谣言,彻底让他们断了来往。”
谭梦喃喃道:“我说这七公主怎麽一点也不关心名声,反而是任凭流言肆虐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高氏语重心长道:“女子闺誉,何其重要,七公主的遭遇,我们也狠狠地骂过打过你哥了,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都无用了。”
谭梦看向李元,李元猜到她要说什麽,抢先一步道:“你定就好,我没意见,但我也奇怪,李长绮她这麽做是为了什麽?如果是为了李家的财富,那她为何又要暗暗救下父亲和母亲,如果只是想让谭书娶她,那也没必要弄成这个样子吧?”
“你们有所不知,这件事,其实……”
谭曲薄瞥了她一眼,她又住了嘴,谭梦思忖片刻,试探性问道:“难不成是……梁昭仪?”
高氏点头,衆人心中不禁有些开始心疼李长绮了。
虽然这话不兴说,但谭梦以前一直以为李长绮的生母已经不在了,想不到梁昭仪居然就是她的亲生母亲,皇家对名分这些事向来讳莫如深,知晓内情的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李长绮在丫鬟的掩护下正准备回府,却被告知三公主往府里去了。
她紧赶慢赶地往回跑,却看见了府里的丫鬟已经跪了一地,里屋的门大开着,三公主悠然地在亭子里品茶。李长绮不顾下人的阻拦,径直迎了上去:“你来干嘛?”
三公主扫了她一眼,嫌弃道:“你这是又去哪里鬼混了?”
“李长安,这是我的府邸,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李安定无视她,讽刺道:“上不了台面的人生的孩子也上不了台面,我若是你,我就灰溜溜地去求那个谭大少爷,说不定啊,人家看着你这长得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兴许会愿意娶你呢。”话音刚落,李长安又佯装吃惊道:“哦我忘了,你刚才就是从谭府门前回来的,看来已经被拒绝了。”
李长绮拎起茶壶,悬在她头上,直接就倒了下去,一边倒一边说:“父皇若是知道,你趁着我禁足期间来羞辱我,会不会继续护着你呢?”
“李长绮!”李长安推开她,怒斥道:“你少在我这儿撒气,要怪就怪你自己笨还没本事!我们走!”
李长安浩浩荡荡地带着人离开,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就後悔了,对着认真给她擦拭发丝的嬷嬷说:“哎呀,我真是气急了,我忘了,我不是来找她吵架的。”
嬷嬷安慰道:“公主稍安,大不了我们明日再来。”
李长安摆摆手:“等不到了明日了,嬷嬷你拿纸笔出来,我直接写信算了。”
嬷嬷从底下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一个砚台,李长安当场在马车过道上坐下,吓得嬷嬷连说不行不行。
“哎呀,嬷嬷你就别计较这些小事了,今日这信若是给不出去,李长绮说不定真要去和亲了。”
嬷嬷笑道:“您不是向来和七公主不对付吗?怎麽还想主意来帮她呢?”
“不对付是一回事,和亲是另一回事,若说和亲,那也该是我这当姐姐的去,没理由让她排行第七的去,那本公主成了什麽人。”
她三两下就写完了,递给嬷嬷亲自送回去,却不成承想这门都敲不开了。
“李长绮,活该你这麽凄凉,不识好人心!嬷嬷,我们走!”
李长安攥着手里的信,仔细想了想还是有切入口的。
只要谭大公子愿意娶小七,那这和亲之说就不存在了,那她就能顶上,父皇也肯定会同意,没错,就这样办。
“嬷嬷,去谭将军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