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看了一眼李元,得到肯定才准备离开,李元将他喊下:“以後我夫人的话,就等于我的话,她吩咐你就去做就行,不用跟我禀报!”
“是!”手下匆忙退下。
“万年县离京城还有多远?”李元忖度道。
“快马加鞭……来回也要一天。”听完这话,李元倏然就站了起来,对谭梦交代道:“我去去就回。”
谭梦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做过多阻拦,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你带着这枚玉佩去,危急关头,也许能帮上忙。”
“小姐,这枚玉佩您一直都宝贝着,怎麽给姑爷了?”
“赠我玉佩的姑娘说,希望我无论遇到何事都能迎刃而解,我那时不信,但过了这麽多年,我已经长大成当年希望的样子了,这枚玉佩对我来说,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白秋看她这般洒脱就将玉佩送给了李元,眼中明显闪过一丝忧愁,但顷刻间就藏了起来。李元来不及仔细询问,接过玉佩即刻带着手下赶去了万年县。
看着步履匆匆的李元,谭梦心里莫名有些心慌,像是有什麽大事要发生一样。
白秋察觉到她的不适,急忙上前为她轻拍後背:“眼瞅着天就黑了,外面风大雪冷,进屋里吧?”谭梦听劝进了屋内,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挽着笑问白秋:“要不要坐下来吃点?”
白秋连连摆手,这些天来听着她的吩咐给李元试了不知道多少失败的菜,现在这一桌尽管看着色香味俱全,但她却一点胃口也提不起来了。
李元赶到万年县时,整个县宛若空城,酒肆摊贩,市斤人家,喧闹兴旺像是一场巨大的幻觉。李元身後跟着四个手下,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一鼓作气地拔剑对李元动手。
李元巧妙躲开,抓紧缰绳迅速与他们拉开了距离,确定了李元只有自己一个人,他们的胜算是稳得,所以他们也并没有那麽着急灭口。
“谁派你们的?”
方才在来的路上,李元就感觉不对,这条路根本不像人走过的,沿路的泥泞看着已经沉积了大半月,虽是骑在马上,但沿途的蚊虫却一点也不少,比起相信前面是繁华的市集,他更愿意相信这是荒僻的郊野,或者说前面的市集根本就是假的。
四人眼神交汇,一人率先出手,一人紧接出剑,其馀二人站在原地,准备趁其不备,直接将人一击毙命。李元身手不算差,但对上他们还是略微吃力,他们的出招狠辣,招招致命,像是早就做好了有来无回的准备。
“不说是吧?那我就让你们有来无回!”李元先一步出招,好一番拼尽拳脚,才打晕了两位,只剩下始终站在一旁看戏的两位,他单手持剑,清风拂面撩拨着他的碎发,倏然就冲向了他们。
与此同时,马上的二人之一位微微擡了擡手,一下子横平放下直指李元,霎那间,漫山遍野的箭矢泼天撒下,李元持剑拼命挡击,挣扎良久,还是被一箭射中了心脏。
他强忍着疼痛,反手将攥在手里的箭倾数甩了回去,对面草丛的箭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但始终悠然安坐于马上的二人却毫无惧色。
在李元筋疲力尽之际,马上之人拉弓搭箭,对准了正在挣扎的李元,他再次中箭,直愣愣的单膝跪了下去,另一人起手喊停,场面陷入死寂。
李元强忍着痛苦,继续站了起来,厉声道:“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不敢报上门号吗?”他大手一挥擦起嘴角的淤血,倚靠着长剑勉强的重新站了起来。
“孬种!”他不屑道。
“有本事光明正大和我比一场,放暗箭算怎麽回事?”他大声喊道。
马上拿弓的那人想要翻身下马,却被另一人拦下,他用略带儒雅的语气道:“我和你比!”
拿弓的人还想说什麽,但被旁边那人用眼神拦了下来,他翻身下马,步履间带着上位者的气质,身後的弓箭手收到他的示意也将箭放了下来。
就在衆人以为即将迎来一场剧烈的比试时,李元三两下就扭转了站位,抢了方才那下马之人的坐骑,快速跑远了,手下正准备追赶,却被拦下:“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回去吧。”
李元的伤势很重,加上马匹颠簸不断,他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只能依着习惯,下意识地操控着马匹,他听见风声在耳畔沙沙作响,闻到花朵漫漫的芳香,甚至还看见了骑着马,一袭红衣,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的谭梦。
“夫人?你怎麽来了?”
他的声音如蚊虫般轻盈,也只有他自己听见,但那记忆中的身影却翻身下马,面带笑意地走向了他,他意识模糊,挪动时直接摔下了马,那张俊美的容貌上掺杂了不知谁的血渍,一袭浅绿色的倩影缓缓走近,看清他腰间悬着的玉佩时,态度立即转变。
“恩人?”她喃喃道。
玉佩被她紧紧地攥在手心,目光逐渐深邃。
不明所以的手下靠近,问道:“要挖坑吗?”
少女眸光一亮:“要!”
两枚玉佩被她悬在腰间,合二为一,恰好成了一枚,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山林间,她单手牵着马,马上趴着一个受伤的人,而她的嘴里则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在她走远的身後,坑里埋了方才问她话的手下。
她转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李元,坚定道:“你放心,你这条命,我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