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硬攻函谷关,折损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战力却依旧不减,谭曲薄统领全军准备死守关内,朝廷却给他下了一份密函,让他率领大军主动进攻。
一位将军气愤道:“陛下当真是老糊涂了,这样的攻击力,进攻约等于送死!”
另一位将军沉默片刻,道:“陛下的意思,也许就是去送死!”
“住口!不可议论陛下,军规怎麽学的,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谭曲薄呵斥道。
“高瞻礼愿自领二十军棍,还请将军切记,将在外军令有所受!”他也不会的离开,棍棒的起伏声在回荡在衆人的耳畔,也砸在谭曲薄的心上。
“大将军,高将军的话虽然糙,但也不是没有道理,函谷关历来易守难攻,敌军若是想攻进来,没这麽容易,但若是如陛下所言,那我方将士必定损失大半,而且还不定能突围,若败了,我方就彻底处在弱势了。”
谭曲薄忖度着,让在场衆人说说各自看法,但多数都是持反对意见。
谭曲薄看谭书没开口,直接将他挑出来问:“谭书,你说说。”
“将军,末将同意也不同意。”
衆人纷纷看向他,谭书指着地形图上的地势说:“函谷关易守难攻,敌军胜算不大,但长此以往,双方僵持,受苦的终究还是无辜百姓,若能反其道而行之,穿过黄河,再南下函谷关,攻击不备,内外夹击,一击拿下,胜率自然就大了。”
“好主意啊!敌军只想到我们会直面出击,但绝不会想到我们会绕开函谷关,从後背出击,妙啊!妙啊!大将军,少将军此计绝妙啊,既没有违抗圣命,还出其不意,绝妙啊!”
“我也觉得行!”
……
衆人轮番点头表态,谭曲薄心中也有了思量,但这人选谁去呢?这条路首先就是度过黄河天险,而後进入敌军腹地不被发现,亦需要极强的能力。
“谭书请愿前往!”谭书身先士卒道。
“大将军,末将也去!”刚受完罚的高瞻礼一瘸一拐地走进来道。
几位将军互相打量了一下,有此等胆魄且又能力的,当属他们二人,但在场的诸位将军还是不忍看着後辈去,一个接着一个地请愿,顷刻间全数都请了一遍。
“都起来了吧,这次的主意既是谭书提出来的,那就你去!”
高瞻礼催促道:“还有我!大将军!”
“你父亲交代过我,要好好照看你,谭书是我的儿子,我可以做这个决定,但你若是要去,除非在场将军全部同意,否则免谈。”谭曲薄其实也不看好他,虽说他父亲是兵书尚书,自小在军事上也颇有想法,但他自小养在京城,与三公主还有婚约,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重要的是他没上过真正的战场,纸上谈兵得来终觉浅,这样高瞻礼,着实不适合去。
“大将军,诸位叔叔伯伯,我知道在你们心里,我比不上谭书,我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自小养尊处优,但我擅谋略,有激情,方才少将军说的那条路看上去可行,但实际上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少将军作战经验确实丰富,但缺乏水路经验,此时正逢冬季,我军如何快速踏冰过河,若遇敌军,如果巧妙用计脱身,这些我都学过,也从知晓解法。瞻礼年少时受诸位庇护,现在我长大了,我也该为我自己向朝廷尽一份,还请大家给我这样一个机会。”
谭书素日虽然不喜欢高瞻礼,但今日却开口为他请命:“大将军,末将请求高将军与我同去!”
几位将军思虑片刻,达成一致:“还请大将军同意!”
谭曲薄笑着看了看两个最年轻的一辈,干脆道:“那你就同去!”
赵军营帐内,篝火熊熊燃烧,一个少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双手冰凉,在他床边坐着的是赵然身边最得力的幕僚——慕秋。
“慕姑娘,将军有请!”一个士兵站在门外轻声道。
“知道了。”慕秋伸手低声对李元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赵然一见她来了,立即从座位上起来:“慕姑娘,你可算来了!”
“何时如此惊慌?”她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