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缓步走出百官之列,绛红宫装衬得身姿挺拔,她接过内侍捧来的王爵金印与紫袍,躬身行礼,声音清越而坚定:“臣沈妙,谢陛下隆恩!”
“臣定当承袭忠武王之志,护大靖疆土,守江山安稳,不负陛下重托,不负沈家忠名!”
金印入手,沉甸甸的,压着的是沈家一百七十三口忠魂的期盼,也是大靖的江山重任。
她不再是隐于暗处的明华长公主,而是堂堂正嫡、承袭王爵的镇北王沈妙。
满殿百官看向她的目光,从最初的敬畏,转为由衷的敬重。
谁都知道,镇北王爵何等尊贵。
当年镇北王一生忠勇,如今其女以翻案之功重承爵位,是实至名归,更是朝野共识。
紧接着,李德全展开第二道圣旨,语气愈恭敬:
“朕闻,赵程昱随镇北王左右,忠心不二,于江南辅佐镇北王理政,于京城助查旧案,屡立奇功。”
“又于昭阳伏诛之际,护持镇北王周全,其功其德,足当高位。”
“着即册封赵程昱为镇北国公,赐开国公爵世袭,赏丹书铁券,赐府邸一座,与镇北王府同列,钦此!”
“臣赵程昱,谢陛下隆恩!”赵程昱快步走出,接过金印与诰命,桃花眼亮得惊人,却依旧恭敬地躬身:“臣定当誓死护持镇北王府,护大靖江山,不负陛下所封!”
国公之位,乃异姓功臣之巅峰。
大靖立国以来,异姓封公者寥寥,且多为开国元勋,鲜少有人能以新晋之姿,受封世袭国公。
而赵程昱,不仅受封,更与镇北王府同列,这是皇上对沈妙的补偿,也是对他与沈妙感情的最大认可。
皇上看着阶下并肩而立的两人,眸色温和,朗声道:“镇北王忠勇,明华聪慧,程昱忠勇,朕心甚慰。”
“从今往后,镇北王府与镇北国公府,共护大靖,君臣相得,共守江山!”
“臣等遵旨!”满殿百官齐声应和,声震殿宇。
……
出了皇宫,朱雀门侧的镇北王府门前,早已被前来道贺的官员、世家围得水泄不通。
绛红长公主宫装与紫袍国公服在阳光下交相辉映,沈妙指尖被赵程昱牢牢牵着,二人并肩而立,气场相合,连周遭喧嚣都似静了几分。
赵程昱低头看向身侧的沈妙,桃花眼弯起,盛满宠溺与骄傲,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阿沈,如今你是镇北王,我镇北国公,这镇北王府门前,终究是等来了它该有的盛景。”
沈妙抬眸回握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相贴,眼底是释然的暖意,更藏着历经风雨后的坚定光芒:“从江南水乡的隐忍,到京城宫墙的荣宠,这一路山高水长,皆是我们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府门前高悬的旧匾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王爵威仪:“昭阳伏诛,沈家昭雪,我们不仅为一百七十三口忠魂讨回了公道,也终于在这大靖江山里,为镇北王府,立住了根脚,守住了名声。”
一旁,烬楼负责人无声躬身,姿态恭敬,语气沉稳:“殿下,镇国公,刚收到消息,各地州府听闻京城定论,贺折已陆续送至京郊,烬楼已安排人全数接收,按序呈递至国公府,不敢有半分延误。”
“好。”沈妙微微颔,随即转向围拢而来的官员与世家,声音清越,传遍人群每一个角落:“诸位大人的心意,本宫与镇国公尽数领受。”
她抬眸扫过全场,绛红宫装衬得她眉眼愈凛然,字字掷地有声:“今日之后,大靖当以忠立朝,以仁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