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样。”他说,“料子用最好的云锦,绣纹用银线,领口和袖口加一圈白狐毛。这段时间还有些凉意。”
&esp;&esp;老裁缝咽了口唾沫。
&esp;&esp;“陛下,这……这料子、这绣工,怕是要花不少银子……”
&esp;&esp;晏临渊看了他一眼。
&esp;&esp;老裁缝连忙跪下。
&esp;&esp;“草民多嘴!”
&esp;&esp;晏临渊没理他,对王顺德说:“传令下去,让尚衣局全力赶制这件祭服。用料、用工,不计成本。不够的从朕私库上划。”
&esp;&esp;王顺德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esp;&esp;老裁缝跪在地上,心里直打鼓。
&esp;&esp;他做了几十年衣裳,从没见过这样的。
&esp;&esp;一件祭服,值得陛下这么上心?
&esp;&esp;尚衣局接到旨意的时候,整个尚衣局里都炸了锅。
&esp;&esp;“不计成本?”尚衣局的总管太监瞪大眼睛,“这话是陛下亲口说的?”
&esp;&esp;王顺德点头。
&esp;&esp;“陛下说了,料子用最好的云锦,绣纹用银线,领口袖口加白狐毛。你们可得仔细着办,办砸了,脑袋搬家。”
&esp;&esp;总管太监连连点头。
&esp;&esp;“是是是,奴才一定办好。”
&esp;&esp;他转身对着那些裁缝绣娘喊起来。
&esp;&esp;“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库房找料子!最好的云锦,一匹一匹挑!”
&esp;&esp;尚衣局忙成了一锅粥。
&esp;&esp;云别尘对这些一无所知。
&esp;&esp;他那天晚上吃完晏临渊送来的东西,又睡了。
&esp;&esp;第二天醒来,王盛已经把早膳做好了。
&esp;&esp;“公子,吃饭了。”王盛端着一碗肉粥,一碟辣子鸡,摆在石桌上。
&esp;&esp;云别尘走过去,坐下,慢慢吃。
&esp;&esp;王盛在旁边伺候着,絮絮叨叨说今天天气好,说团团昨天夜里跑出去玩了半天才回来,说司天监那几个道士又吵架了。
&esp;&esp;云别尘听着,偶尔“嗯”一声。
&esp;&esp;吃完了,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晒太阳。
&esp;&esp;团团跑过来,跳到他腿上,趴下。
&esp;&esp;一人一狐,就这么晒着。
&esp;&esp;阳光暖洋洋的,晒得人昏昏欲睡。
&esp;&esp;云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
&esp;&esp;“小云儿,昨晚上有人来了?”他问。
&esp;&esp;云别尘没睁眼。
&esp;&esp;“嗯。”
&esp;&esp;云祈笑了笑。
&esp;&esp;“那小子还真是沉不住气。”
&esp;&esp;云别尘没说话。
&esp;&esp;云祈也不追问,从怀里掏出个小酒壶,喝了一口。
&esp;&esp;“行,你继续睡。”他站起来,“为师去山下转转。”
&esp;&esp;他走了几步,忽然回头。
&esp;&esp;“对了,过些日子就是你接任天师的祭祀了。”他说,“到时候事儿多,你最近多睡睡,把觉补足了。还有祭舞,麻烦着呢。”
&esp;&esp;云别尘睁开眼,看着他。
&esp;&esp;云祈摆了摆手,走了。
&esp;&esp;云别尘看着他走远,又闭上眼。
&esp;&esp;好困……
&esp;&esp;臭棋
&esp;&esp;几天后,晏临渊又来了。
&esp;&esp;他来的时候是个下午,太阳正毒。他没穿龙袍,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拎着个食盒。